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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圣女大德兰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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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28: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 大德兰
出版社: 星火文化有限公司
译者: 加尔默罗圣衣会
出版年: 2010-2-1
页数: 419
ISBN: 9789868574908

简介
十六世纪的欧洲,宗教法庭正扑天盖地追捕异端。一个没有权势背景的隐修院修女发现,自己祈祷时能达到神魂超拔的神祕境界,感受到与天主完全的合一。 这经验不仅令她自己怀疑害怕,恐怕是来自魔鬼,反对她、忌妒她的人伺机把她交到宗教法庭上,指控她受了魔鬼的诱惑……。 她的反击之道是写下《圣女大德兰自传》。

作者简介
大德兰 ST. Teresa of Avila

也有人称她为耶稣德兰(Teresa of Jesus)。是所有以德兰(Teresa)为名者最知名的一位,其他的知名德兰还包括同属圣衣会的圣女小德兰,以及加尔各答的德兰修女(Mother Teresa)。

大德兰于主后1515年3月28日生于西班牙的亚味拉,1582年10月15日离世。她出生前约半个世纪,哥伦布发现新大陆(1492年),圣女出生后两年(1517年),马丁.路德开始了基督新教的改革,她在男尊女卑的时代,却在隐修院的高牆内发动了天主教会内宁静的革命,革新了修会制度。

她是天主教会著名的改革者,她改革她所加入的加尔默罗会,恢复修会起初的苦修生活方式,因此人称她改革的修会为赤足加尔默罗会。圣女大德兰有生之年创建了十七座女隐修院和十五座男修院。

她在1622年被封为圣人。1970年成为教会圣师(Doctor of Church),是第一位女性圣师。她是头痛患者的守护圣人。她关于神学暨神祕学著作丰富,在全世界各大学广为传授,除本书外,还包括《自传》、《建院史》、《全德之路》、《灵心城堡》、《诗集》等,乃东西方研究神祕主义(或称密契主义)者必读。

她的神祕经验曾为她惹来麻烦,遭人怀疑她的超自然经验来自魔鬼。但她并不害怕,反而以极其坦白的态度,应神师的要求,写下这份手稿。

加尔默罗圣衣会

加尔默罗圣衣会是一个完全献身于默观祈祷的修会,祈祷是修会神恩的根源和焦点。一九五四年,加尔默罗会来台建立会院,目前有二座女隐修院,分别在新竹芎林和台北深坑。一九八一年年,加尔默罗男会士开始建立会院于新竹,现今除新竹母院外,增设台北泰山及新加坡会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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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33: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  一  章

她说明天主如何在她髫龄之时,便诱导她修德向善。并叙述父母的良好榜样,对修德实行乃是一大助力。

耶稣:

我有一双修德向善敬畏天主的父母,如果我不是太过败坏,加上天主所惠赐给我的恩宠,足够使我成为一位淑女了。父亲最爱读良好书籍,他有不少给子女们阅读的本国文字的书卷。。这些书籍和母亲的教侮,使我们爱作祈祷,并使我们虔诚敬礼圣母和许多圣人;我觉得我在六七岁时,童心里就开始振发着修德的兴趣;此外,父母的榜样也帮助我不少,在他们身上,我看到的都是勇于向善的特长;他们是有很多德行的。

    我父亲对穷人仁爱,对病者同情,对奴隶更为慈善,谁也不能使他畜养奴隶。他对他们的遭际,常常痛惜。他的弟兄有一个奴隶,因故留在他家,父亲待他如同自己的孩子们一样。他说:他感到特别难过,不能看见这奴隶成为自由人;他常常追求真理,总没人见过他起誓或牢骚,他律己也非常严厉。

我母親也有很多德行.她的一生,都在病中經過,为人极其朴素,她长的很美,但总没有制造机会,使人想她对自已的美丽加以重视。她逝世时才不过三十三岁,可是她那时的衣着,已经年老如妇女了;她和蔼可亲,判断力强,在她的一生中,地忍受了许多重大的苦患,最后她很虔诚的逝世了。

因为我的母亲最爱玫瑰经文,所以她也使我们将这个经文,铭刻在心,我同其它女孩子们一起玩耍时,最喜欢造隐修院,份作修女,那时候,我彷佛真正愿作修女似的;虽然我并没有像作上面所说的那些事件那样的热火。

    我母亲死亡的时候,我记得我大约是十二岁,我已经了解我所失掉的是什么了。那时我哀痛欲绝的跪倒在一尊圣母图像前,涕泣滂沱地祈求童贞圣母马丽亚作我的母亲,我虽然动作率直,但我觉得我的祈祷是被俯允了;因为我清楚地看到,我每次将我托付给她的时候,这位高高在上的童贞女,问题是援助我,最后还引我到她的圣家。

到现在,我每一看起,每一想及:究竟为了什么我没有忠实于我童年的善志,还是禁不住的难过,我主啊,既然您彷佛决志要拯救我(但愿您的至尊决定如此),也决定赐给我:您要给予我的一切恩惠。为什么您不使您常常居留的这地方,不这样污秽不堪呢?这并不是为了我的好处,而实是为了相衬您的身份,我天主,这本回忆录实在令我心痛欲碎,因为我知道,一切过错完全由于我一个人,我看不出来您还应富多作些什么,来使这样的年龄,完全归属于您。我也不能怨尤父母,他们的一切,对于我的灵魂都是有益,有好处。

过了这样的年龄,我已经开始理会天主所赐给我的本性恩惠了。人们告诉我,我这样的恩惠实在很多。然而我并没有运用它来感谢上主,反而却利用它们开罪了至尊,现在我就要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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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33: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说明发她如何渐渐失去了这些德行,并说明从童年开始,就该与有德之人来往是如何重要。

      现在我要叙述我怎样开始苦害我灵魂的事件了。很多次我在想: 作父母的如果不设法使他们的子女,时常亲炙着一切德行善表,那真是太不好了。我的母亲,她是很有德行的。但是等我到了了解事理的年龄,母亲的善表,我几乎一点也没有追随,倒是她的恶表,害得我焦头烂额。我母亲喜爱涉猎骑士小说,这种消遣品对她并不像对我一样的值得申斥,因为她没有为了这件事而疏忽了她的责任。而我与我的弟兄们,则不顾一切,专心致意的在读这些。我的母亲,恐怕是为了减轻她的巨大痛苦,才去读它,让我们去读,则是教我们心有所系,而不致被其它事件牵累丧亡,我的父亲则非常不高兴这些东西,我们常设法不让他看见。

   我开始染上了阅读这些读物的习惯;这个毛病,渐渐冷却了我的善志,使我不知觉地缺欠了其它的一切工作。当时我日里夜里,背着父亲,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读这个劳什子上,竟不以为是件恶事,我沉溺此道,简直是不能自拔。如果没有新书可读,我便自觉生意索然了,

    我开始喜爱修饰了,也在认为美好的事上使人愉快。我对于我的两手与头发,也费尽了心思,使用香料以及我所能弄到的奢侈品,我的花样很多,因为我最好奇,我的目的并不恶劣,我也不顾人们因我得罪天主,很多年,我出奇的爱好清洁,并爱好我认为无罪的许多事件,现在我才看出来那是多么不好。

    我有许多姨表兄弟.但是我的父亲非常明智,除他们以外,不准他人进入我的家园,啊,巴不得他对他们也曾使用了那同样的防范才好,现在我才看出来,为那些正当应该陶冶德行年龄的人们,与那些尚不了解世俗的虚假,极易沉溺于其间的人们来往,是何等的危险!

    我的姨表兄弟们和我的年龄差不多,但都比我较大一些,我们常常在一起厮混,他们带给我许多情趣;我晓得说什么使他们快乐,我也爱听他们给我学说他们的喜爱与琐事!那些都不是什么圣善事件。最要不得是:我的灵魂却安于这些万恶之源的事端.

    如果我能给作父母的一个建议的话,我要劝他们在孩子们这个年龄的时候,是当注意和他们过从的人。因为从我的经验得知,我们的本性,易于向恶拒善。这时正冒着最大的危险。

    我有一位比我年长的姊妹,为人极为庄重严肃并有德行,然而我对她则一点也不取法。反之,另有一位常来我家的亲眷,她的缺点我则完全追随了。这位亲眷为人轻浮,我想我的母亲也许理会了她带给我的损失,她用尽办法使她不来我家.然而她不能达到目的,这位亲眷有机会时还是依然前来。我极高兴与她作伴,我最爱与她聊天。她在一切我高兴玩乐的琐事上,不但竭力帮助我,而且还引我入胜,我学会丁她的一切浮华与轻佻。

    我想我在十四岁左右时,就开始与她相过从了,我这世说我成了她的密友与知己。我相信我并没有犯重罪离开天主,也并没有失掉畏惧天主的心。不过我却更怕失掉荣誉,是它给予我力量,使我没有完全失掉一切.我觉得没有一件事物可以在这点上动摇我,也没有任何人的爱情使我在这事(重罪)上退让。我有勇气不去相反天主的光荣,我的性格给于我这种勇力,并使我不失掉我以为是世上的荣誉,但是我却没有看出我在许多方面已经失掉这后者的荣誉了,我发疯似的去寻找荣誉,可是我却不寻觅良好的办法来保存它;但我却也极端小心,不使我完全丧亡了。

    我的父亲与姊姊很不宫欢我这种来往,他们屡次责斥我,然而因为他们不能去掉她进入我家的机会,他们的操心便只有付之东流了。另方面,何况我作恶事!!只要是恶事!!的本倾又非常大呢,现在我才知道,一位恶伴侣的害处竟是这么巨大,如果我不是过来人,我永也不能相信,特别是在青年的时候,危险更大。但愿作父母的,由于我受的教训,在这件事上,要极端小心。实在,这种来往使我变了许多。过去我灵魂上的德行与善志,几乎全部云消雾散,不留一点痕迹了.除了她,还另有一位也是同样爱好虚荣,我觉得她们在我身上,刻上丁她们的行迹。这些,使我以后了解到良好伴侣的大益。我深深相信如果这个年龄,我要同有德者过从的话,我一定要完全维持着修德的习惯。如果那时有人教诲我敬畏天主,那么我的心将会渐渐得到充足力量而不再跌倒!在我完全失掉了敬畏之情以后,所留于我的只是害怕丧失荣誉,只有它作我行为连续的刺激。然而在想到我的行为将不为人所知时,我竟敢作了许多相反我个人荣誉以及相反天主的事件。

    在开始时,我以为加害于我灵魂的原因是那些一人,但这恐怕并不怨我说的那些一人而是怨我自己。因为到后来,我自己的狡猾,已足以使我开罪天主了。另外家庭的使女们,也是我作恶的一大肋力,如果当时有使女给我良好的建议,也许我要听从她们。然而利益瞎了她们的眼睛,如同欲望瞎了我的心一样。不过我并没有去犯什么重大过失,因为丧失廉耻的事,我天性的恐怖它们。我所寻找的乃是以无聊的聊天,来消磨时间,然而由于我的胆大,危险真个迫于眉睫丁,唉!我几手连累了我的父亲兄弟。天主彷佛是在相反着我的意志,来为阻止我的完全丧亡而闘争,祂终于从一切危险中拯救了我。

    然而我的行为并不能包在纸内,我的名誉渐渐受到动摇,我的父亲对此也有所怀疑了。

    我觉得我如此生活在浮苹之中,不过三个月左右,人们便把我送到城内的一座隐院里,在那里教养的人们,身分都和我差不许多。然而却不像以我这般的恶劣不堪,这种计划的执行是在高度谨慎中完成的,只有我与一位亲人知道这个秘密,那时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使人们不以为这是一件新闻  我的一个姊姊已经结婚了,我一个人在失掉母亲之后,住在家内,实在不太合宜回。我的父亲非常爱我,加上我又善于掩饰,他并不想我是那样恶劣,对我依然慈爱如常,因为我放纵的时间较短,即使有什麖事情传出.谁也不能说那是铁案。因为我最怕我的名誉有损,所以也曾用尽技巧,掩饰我的行为。但我并没有存想,无论什么也不能瞒过那全见的天主。啊,我的天王,因为人们不大重视这个真理,并且以为开罪于您的事,可以成为秘密,因而世上不知发生丁多少不幸,我坚决相信,如果我们了解我们的利益,不在躲开世人的眼目,而是在不使您不悦,则我们一定要避开许多大恶了。

    最初八天,我感觉十分难过,然而害怕我的放纵行为,传到外面的焦虑,比居留在这里的麻烦,折磨我更甚。另方面我已经很是厌恶我以前所度的生活了,我那时一开罪了上主,便情不由己的极端恐怖起来,常是尽量快速的去告解了事。总之,我的灵魂,那时总是起居木不宁。八天过去了,在这隐院里,虽然我不大相信,但是较比我在父亲家里却更为快乐。因此我也被人热爱着,虽然那时我极端敌视隐院生活,但我却喜欢看这些极为成全的修女。她们由于她们的庄重朴素,虔诚热心与宁静,实实在在是隐院内的好修女.

    然而魔鬼并不放松诱惑我,外界的人们在得信之后还是设法来扰乱我。因为这些过从是在禁止之例。不久人们便停止丁拜访.我那时又开始重新取得我童年的圣善习惯了。我深深了解,如果天主肯将我们安放在善人的班中,乃是给予我们极大的神恩。我主耶稣,那时候彷佛还是在寻找办法,使我投向祂去,吾主啊! 您这样长久的等待了我,悠真当受颂扬,阿们!

    如果我的过错不是那样重大不赦,而我与他人的来往又是为了达成一个光荣的婚姻的话,那么这种情景,便可以为我已往的行为作辩护了.有许多事,我也询问过神师和许多别的入,他们也告诉我,我並沒有得罪天主。

    那时在这幢院里有一位修女,睡在寄宿舍的寝室内,我觉得由于她,天主才肯于赐我光明在我就要敘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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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34: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叙述一位圣德修女怎样喊醒了她以前的善志,并说明天王如何使她明了过去所受的欺骗。

我逐渐尝到与这位修女神谈妙论的滋味丁,我最爱谛听地谈论天主,一方面这自然是因为她的聪明与圣善。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我无论在任何时候,只要听见人们谈论天主,就要感到幸幅的妙谛的缘故。

她开始告诉我,怎么她只默念了圣经上「蒙召者多.被选者少」的言语以后,就决定了作修女。然后她告诉我,天主对那些一爱祂而轻视世界一切财物的人们保留着无量的报酬,请想和这样一位圣善的伴侣同住,我那从恶友方面习染上的不良习惯,如之何不迅速地消逝了呢?这时候我的心坎里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永恒幸福的热愿,极端厌恶度隐院生活的心情,也渐渐消失下去。如果看见一位修女祈蓐时流泪痛哭,或者看见一位修女修习着某种德行,我对她马上便要掀起了莫大的欣羡。真的,我的心太冷了,甚至读耶稣苦难史的时候,都不能挤出一滴眼泪来。唉! 这太使我痛心了。

在这座隐院里我一直住了一年又半的时光,终于前后如出两人;完全改变了。我开始唪诵许多经文,同时也恳求一切修女们为我祈求天主,要祂降心相从,倾我走上事奉祂所应走的路子。虽然我还不希望做修女,我也很庆幸天主没有给我这样的召叫。但是另方面我却也是很害怕结婚,在我离开此地以前的几天,我对修女生活也渐渐感到了一些兴趣,可是我却无意加入这座隐院;因为这里有几种修德的办法,我觉得有些失之太过。几位青年修女也和我持有同一的见解,大家既然看法相同,当然我就可以放心,认为我的想法没有错误.加之在另一座隐院里,有一位与我要好的;假使需要作修女的话,那么我也该加入她驻在的那座隐院。我这种想法,并不纯粹是为着我灵魂的利益,而实在也是为了更中我的下怀与私心。希望作修女的善思想,在我心坎里飘忽无定,时来时往,直到最后,总是打不定主意.

这时我对于医治我灵魂的良方,虽然也十分在心,但是天主对我却更为注意;祂给我预备着更丰美的圣召,祂赏了我一拐重病,逼迫我回家去休息将养。之后,找渐渐痊愈起来,人们便把我运到住在乡下的一位姊姊那里,让我去看望地。因为她爱我最深,所以我听了她的请求,不再离开她,同时她的丈夫也很爱我,至少在外表上,他对我非常关心。在这里,我更该感谢天主,祂让我在所到之地,处处都蒙受人们爱戴。然而我这可怜虫却绝不知道还报祂的一切恩宠.

在路上经过我一位叔父的住所,他为人聪明,富有圣德;早年丧妻,鳄居在家.天主那时也在给他筹划着献身事主的路子。晚年,他牺牲了一切财物,迈进丁一座修院,终其天年。他死去的非常动人,我坚决相信,他一定得享见天主了。

这位叔父,愿意我在他家逗留几天,他的功课就是诵读西班牙文的圣书.他的言谈,常常是落到天主真实,世俗虚假上面。他要我给他诵读这些圣书,虽然他的圣书并不足引起我的兴趣,但为了使他高兴我就表现出欣赏的态度。啊,我一向太过注意人喜欢了,虽然有时使我个人难过,也往往在所不顾。在他人身上,这本是一种道德行为,然而在我本人,则可说是一个重大缺失,因为我失之太过,超过了明智的界限。

吾天主,我赞颂您,您运筹惟幄,妙用神法,给我将应当遵循的道路准备妥当,虽然我不情甘愿意,您却逼迫我战胜自己,走此坦途:主啊,您当永久受赞美美!阿们!

在叔父家里我虽只住了不多几天,但因为我所念所听的天主言语,以及我所遇到的优良环境.在我心里发生了很深刻的印象,从此我才日就月将,逐渐加多地晓畅了童年时代所学得的真理.我看清楚了世物的虚假无用,看清楚了世俗的一文不值,也看清楚丁生命的短促,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早年丧生,我一定是要沦入永狱,万劫不复。每念及此,不禁毛发悚然,颤抖不已。虽然当时我还不能决心参加隐院,潜心修行,但是我却已看出这种生活实是必妥必稳,十美十全了。于是我才逐渐决定下来:宁违此心,也要潜心修行,参加到修会团体里去。

这种心灵战争,胡天胡地,一直延长了三个月,终于拔去雾而见青天,战胜了我自己。我的理由是这样: 修女的生活苦纵苦,难纵难,但是绝对不会超过炼狱的苦难。那么我这个早就应该沉沦永狱的劣马,岂不该将所有余生,消磨在炼狱暂火之中,然后才帝乡可期吗?念兹在兹,不是我全部的希望吗? 我之所以肯低首下心肯于参加修会,依我看不过是由于恐怖,并不是出自爱情.魔鬼呢,他来向我说: 你这娇生惯养的玉人,那里能度得了修会的艰苦生活呢?我为使防线巩固,不被突破,便不停的回想救主所受的苦鞋,受恩如我.莫非不也应为祂乐受少许苦难么?种良好思想,我虽然不敢说是来自本人,然而我自觉应该存想天主,祂一定肯来相帮我忍受这些苦难。

这期间,我不断地遭受巨大诱惑的打击:我时常被疟疾光顾,它把我原本就不大健康的身体,弄得更是疲备不堪,愈发衰弱下去。这时候,我的生趣本应索然无味,然而由于我对良好圣书的爱不释手.所以仍是兴致勃然。在披读圣热罗尼书信时,我感到心花怒放,勇气倍增,于是起身前去向父亲述说我的圣召情形。这样作,在我,就算等于穿上会衣并进入了修会.因为我一向太重名誉,只要是一言出口,我感觉世界任何事物,便都不能挽回我的决志,然而我的父亲对我实是舐犊情深,极难割爱。无论如何他都不顾意我参加修会.许多人为我请求,设法使我父亲回心转意。人们都未能达成任务.都遭到碰壁,大家所能得到的答词是: 只有在我死去也俊,她才可以为所欲为。至于我,我更是战战兢兢,我害怕的是我的脆弱,我深恐我不能坚心自持,而终至于至一败涂地,我认为父亲的决定,对我实在是有所不宜。为此我仍要运用方法,手段,采取步骤,以期完成我的志愿,详情细节请待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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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35: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叙述天主如何援助她,战胜自已。并说明如何进入修会,以及天王赏赐给她的病苦。

        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反复思维,要如何实行我的计划。我也指示给我一个弟兄,世俗如何虚假,劝得他也决意要参加修会。为此,我们决定,大家一同在某日的凌晨起身到隐院去.拜访那位我十分爱慕的修女.我当时的决定是这样,无论是那个隐院,只要在那里能多多事奉天主,或者是父亲高兴我进入的,为我都可以。因为这时候我所注意的只是我灵魂的利益,对于我本人的舒适与否,我则置之度外,丝毫也不计较了。

    我觉得我记得清清楚楚,在离父亲之家的时候,我曾感到极大的忧苦.我相信即是死也不过是这样吧!我一切骨节都仿佛要支离破碎了: 因为那时我对天主的爱情,还不够热切,还不足以支配我对父兄亲人的情爱;如果不是天主帮忙我来打这场恶战,我相信我是要双脚生根,寸步难移的。那时天主赏给了我战胜自己的勇敢,否则我的计划,也只有付之画饼而已。

    当我穿会衣的时候,天主使我懂得:战胜自己,奉事天主,这乃是祂的至大思惠,不过在当时谁也没有猜想到我会有这样的恶战,大家都以为我孔武有力,是勇敢绝伦的。等到我进入了会院,立刻就感到神慰沛然如决江河,喜不自胜。从此以后,我总没有间断过甘尝这种神恩神慰。

    是天主将我的灵魂枯干,变成了极度的温柔,修会生活的种种,为我都成了赏心乐事。这是真而又真丝毫不假的。譬如说扫地一事吧,在过去我本是习于寻找快慰装饰自己的,但现在扫地时,我想起了,我终于摆脱了这种虚荣的覊绊,快慰于是洋溢了我的心。我很惊奇,我更不晓得这些快慰的来龙去脉。当着我想起了这一切种种,我便感觉气力充沛,无论当前有多大阻碍我也要毫不迟疑地迎上前去。我多次经验,每当我们想为天主专心致志作一件事时,祂为了增加我们的功劳,常常是在我们着手工作之先,使我们感觉到恐怖。恐怖越巨大,当我们战胜它以后,我们的报酬也就越丰富,感觉的快乐也就越洋溢。现在也是这样,天主是常常赐给我们报酬的。凡是过来人,对这些都是知之详悉,不必我永饶舌的。在许多重要的事上,我具有经验.如果我有灌柄,我将给人们建议,富着热情爆发的时候,奉劝他们千万不要屈服于本性的恐怖之下。只要我们的眼睛巴巴的盯着天主,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失败的,因为天主是全能的,祂应当永远受赞美,阿们!

    至尊的圣善啊! 灵魂的最高安息! 您赐给我的恩宠,一直到现在,常常是丰足有余的,您仁慈而有力的手,从迂回的绝路里,引我走到这样稳妥的地方,这里有您无数忠实的仆役,使我因着他们的圣善楷模,自强不息的奉事您!每当我想起我现在职务,每当我想起所感觉的伟大勇敢,深厚幸福以及与您所缔结的婚约的时候,我真不知道应当怎样写下去!我不能不呜咽哭诉,我不能不血泪滂沱,我的心应该粉粉碎了。我怎样才能痛哭我后来开罪于您的事件呢?,我的心真是太小了。

现在我看出来,我既然不能善为利用我的地位,那么我是不愿希望这样崇高的地位了。吾主啊,二十余年以来,我从未善用过这种恩惠,你情甘愿意我得罪您,是为了要我改善吗?主啊,人们要说什么呢? 我这不是专门破坏我给您约定的一切事吗? 主,这不是我的初心。然而我一注目看看我从那时以来所作的种种工作,我真不晓得我那时是如何居心了!我的配偶啊!這至少可以证明: 您是谁我是谁了,是的,我也很后悔我的一切不忠实,不过当我想起从此却更生出了您的无限仁慈,我的心反而感到丁快慰起来。天主啊,我的恶行,实在一再地辜负丁您所赐给我的宏恩。真的,在谁个身上能如在我身上,更能发显您的仁慈呢?主啊! 我真是有祸的,我想托辞闪避吗?没有一点推辞,过失完全在我一人身上。主,您给子我的慈爱如此之多,而我还报于您的却如此之少,我除去爱您以外,还能作什么呢? 爱情能医治一切罪恶,然而我并未曾如此作过.我是没有如此的幸福的。主啊,希望您的仁慈作为我的赔补吧!

  生活与食物的改换,为我的健康是有害的,虽然心情的快乐很大,但这却不足以支持弥补它。因此,我的衰弱逐渐加重起来,患了很剧烈的心痛病,凡是看见我的人,都感到惊惧,此外还另有许多灾患,也都接二连三的纷至沓来了。我就在这样恶劣健康情况下.度过了第一个年头。虽然我不相信在这一年之内,有许多开罪天主的地方,可是病患却重重地团住了我。好多次几手使我失去了知觉,有几次竟是完全使我失去了知觉。我的父亲想尽了方法,来医治我的病症;因为此地的医生不能疗愈我,他就设法将我迁移到另一个地方。那里是以专治我这类的病症享名的。人们都说我的病症在那里一定要痊愈了。我前面曾说过的那泣修女,她是本院的老修女之一,因为当时还不曾有不出院的誓愿,所以她也陪同我去了。

  我在那个地方居留了一年左右,最初三个月内,由于人家给了我性质极猛的药物,我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楚;我不晓得我怎能受得住这些苦楚。虽然我的精神还可勉强支持,可是力不从心,我的体力却整个垮台了。请让我叙述下去:

治疗应在夏季开始,刚一入冬我就动身前往。这期间.我住在前面曾提过的姊姊家里,等候着四月的来临。因为这里距离我要去的地方很近,这样可以免去许多往返之劳。我前面说过那位家在中途的叔权,他给了我一本圣书,书名是「祈祷初步」,内容讨论专心祈祷。实在说,在这一年的过程中,我曾经阅读了不少的圣书,我也下愿意再读别的书籍了,因为我晓得别的书籍对我的灵魂是有害的。然而我还不晓得如何祈祷,如何收心。当我打开了这本书时,我感到了充沛的喜欢;我决定要完全遵照书内所写的方法,天主那时已经赏赐了我痛哭的恩惠,我也喜欢阅读圣书,我开始寻找独居的时间,屡次告解,并依照书中的指示,步武那专心祈祷的道路。因为我找不到老师;这是说找不到了解我的神师;我从说这话开始,一直二十年之久,总未能找到理想的神师,这使我的灵魂,受害实在不浅,我之所以屡进屡退.有时几乎完全失败.其原因就在于此,假如我有良好的神师,最低限度我可以从得罪天主的机会里,安然无恙的拔身出险,不致沉沦下去。

    天主在这时期内,还给了我很多的圣宠。我在这种独居的境况内,一共九月左右。到未了,我虽然没有如同书中所说的,免除了罪过,但是我已经走上了这种趋势,一方面我认为时时如此警觉,实在难而又难,可是我却也想尽办法,不犯重罪。仁慈的天主啊.希望您使我永远如此! 至于小罪呢,我则认为无关宏旨,唉!这真是我的不幸。

    天生在我走的这条路上,开始赐给了我许多圣宠,您提拔我到安息的祈祷上,很多次也曾到达了结合祈祷的地步。我当时并不晓得这两种祈祷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该如何看重它们。不过我感觉晓得它们是很有益的。说真的,这结合的祈祷时间很短促.不晓得是否曾超过一段(万福) 的工夫,然而我的心已经感觉到这种神爱的妙果了。那时我还不满双十年华,仿佛已经将世俗踏在脚下了。此外我还记得,我对那些追求许可贪求的事物的人们,也感到怜悯的心情。

    我用尽力量来默想耶稣基督------我们的幸福主。使祂在我心内活龙活现;这就是我的祈祷方法,比如我要默想祂受难的某段事迹,我就尽量的将那段情景,摆在心头。然而我祈祷时,总是以阅读圣读圣书的工夫为多,这是最中悦我心的一段乐事。因为天主没有赐给我用理智来推论的才能,也没有赏给我善用想象的本领;这种能力在我身上可以说是槁木死灰,虽然我甘用尽全力,但也不会将基督的神圣人性,描绘或表达在我的脑海里。当然那些不会用理智推论的人,如果他们恒心作下去,也能很快的就达到默觏的境界。不过要知道这是一段漫长而又艰辛的路子,因为如果意志不是主动的,爱情没有一个现在的东西把握着,那么人的心灵就失去了靠山,也就没有工作可作了。孤独和苦涩要给予他的激烈的困难,思想要经过恐怖的战争;这样的灵魂比起那能运用理智的人来,更需要内心的清洁。实在,那些能推想世俗虚假,能推想对天主的责任,能推想救主所受惊人的痛苦,能推想个人奉事救主的怠惰以及能推想天王常常以特恩赏赐爱主者些不能的人们,他们是很容易获得论证,挽救个人于不良的思想,排除犯罪的机会与危险的;但是那运用这个方法的人们呢,为他们则是危机四伏,陷井重重了。他们不能从自己发掘良好的思想,那么他最好是专心阅读圣书;我们承认这样的方法是倍极艰苦的;不过对于人灵却是裨益良多: 它能使人收敛心神,有的时候您只念短短的一段就够了;同时阅读圣书还可以代替他们所不能的心祷;如果引导这样人的神师,不让他们运用这个方法,那么他们将绝不会恒心持久,完成他们的心祷.如果非要他们心踌不可,其结果只有损害了他们健康。因为这种作法,实在是倍极艰困,费力孔多的。

    我现在看得清清楚楚,我没有遇上一位这样的神师,实在是天主的特别措施,如其不然,我相信---我在这十八年中的过程中,所受磨难与枯干是如此巨大-----我是不会恒心下去;因为,我再重复一次,我不能推论默想。在此期间,如果不是在领圣体后,我绝不敢放下书本去祈祷,我的内心如果没有圣书这个帮忙,其害怕程度,好似陷在重重包围之中,面临大敌似的。圣书呢。它可以治愈我的恐惧,我拿它简直如同我的伴侣一样,我用它来保护我自已,并用它作对付许多分心的武器;它是我的安慰,使枯干不再连续下去。但是如果我一没有了圣书呢,我立刻便又跌入混乱之中,重新败北;我的思想立刻就又旁骛纷飞,如马脱缰了。有圣书呢? 我的思想可以立刻引回,它真是提醒我心灵的诱饵,很多次只要我打开圣书,便万事皆足,有时候我只是稍一披阅,有时则需要很多,这全看天主赐给我的圣宠多寡而定。

    在我所说的这个开始时期,辐。在天主仁慈援助之下,如果我再有一个神师或指导人,富危机出现时,就告诉我要逃避,或者王少在我刚一踏入时就协助我很快的脱身出来,我相信我一定能如此作的;我相信魔鬼那时如果公开诱惑我犯罪,我定然无论如何也不肯再重新陷入严重过失的泥沼内的。但是魔鬼如此的精灵,而我又是如此的不好,我的一切决定,都没有甚么用途。然而我利用天主赏给我的这种特殊的耐性,在我奉事天主的时候,却为我谋求了很大的利益,并且它们也帮助丁我坚忍我所遭受的重大病苦。

  很多次我仰视天主的无限仁爱,便不禁心为之醉.我默思天主的无限伟大与慈悲,我的心也立刻陶然忘我;愿天主永远获赞美! 因为我看得清清楚楚,祂总是不断的在报酬我的善心,即使在目前,在很小的善意上,祂也是如此的。无论我的工作如何缺欠与有过,奵天主总是逐渐使他们走向成全,祂改善了我的行为,让它们都成为有价值的工作;至于对我的过失与罪孽,祂则很快的使它们消失净尽。现在至尊天主竟使那些曾目触我过失的人们,目盲神迷起来了,他们再也想不起我的过失了。天主不但镀金丁我的罪孽;并且还把他加给我的德行,使它霞光四溢!这德行简直是他逼迫我接受似的。

    现在我要回到人们要我叙述的题目了。我再重复一句,假使在开始时,我便应该详细叙述天主对我的一切仁慈的话,那么我必需该有一种另外的智慧,使我能够了解天主所赐给我们的恩惠;也使我能叙述一切过度的负思与忘义,因为我已经将它们完全忘掉了。天主啊,我将永久赞美您,因为您等了我这么长久的时期,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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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36: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继续叙述她的病苦,以及天主赏赐给她忍受病苦的忍耐,并说明天主如何自恶中取善;由她前赴加斯德疗病所遇之事,就可窥见一斑。

我忘记叙述在加入初学的那年上,我往往为了不关紧要的事件,就极端烦恼起来。人们很多次无原无故的责斥我,我多不愿甘心痛快的承受;不过我却很满意我作了修女,不然我是不能安稳度过如此时期的;有时人们看见我设法寻找清静,或者看见我常常痛哭自己的罪过,她们都在想在说我是心有不快;其实对隐院的一切工课,我都感到满意。但是对那我视为是轻蔑我的事件,我则不能忍受。我不能见侮不辱,我很喜欢人们对我重视,我对一切行为都特别注意。凡我所作所为都彷佛是德行。这些我是不用为自己伸辩的;因为在一切事上,我晓得我都在设法寻求我个人的满足。愚昧无知并不能为我的过失作辩护;我之所以能托辞无罪者,则是因为隐院并不克意追求高级的全德。我真是太不好了,对于缺失我往往服膺拳拳,对于圣德则不惜拒主干里之外!

    当时有一位修女,患着一种很严重很难堪的病症!器官阻塞,使她的腹部开了几个大洞穴;她所吃下的贪物就从那里呃呕出来,不久她就因此逝世了。那时我看出大家都恐怖这种病症。而我呢,我却很羡慕的她的忍耐,我曾祈求天主,如果他甘心乐意,就请他赏给我他所愿意的各种病苦。我那时访佛什么也不惧怕,因为我已决定只要能得到永生我便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现在看来我自惊讶,怎么在我还没握有爱主之情的时候,竟能有如此的意志?竞如此祈求天主呢?推期原故,不过是一道神光指示,使我晓得,患得患失之物,都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只有那永久不没的幸福,才是无价之宝,而这个,也只有真情切爱,才能为我们寻获罗致。天主终于俯允了我的祈求。两年还不曾过去,我就患了一种病症,虽然与我适才所说病症并非同科,但是我相信其所以加给我的痛苦,并不比那个病症更微更少。这种病苦,一直延长了三年之久。

    我在姊姊家内等待着,等待着,终于到了治疗的时候。我应当起程前往那地方去了,父亲、姊姊与那位和我要好而陪我来此地的那位朋友修女,依照着我喜欢的方式,小心翼翼的将我带到那里。在那里,魔鬼开始在我心里投入了烦恼,但是天主却会恶中取善,从恶中取得许多好处。

    在我治病的地方,有一位出身显贵,聪明过人的教会人物,他受过充足的教育,但是并不深湛,我开始向他告解,我常是在寻求受良好教育的告解司铎,因为教育水平不够的司铎,常常带给我灵魂莫大的损害;但是我总不能寻获正中下怀的健练神师。我从经验得知,如果您和一位圣善有德的神师来往,与其它有些许知识,倒不如没有一点学识,因为那样他们将如同我个人一样的不依恃自己,肯于不耻下问,就教于饱学之士,而真正的饱学之士,是总不会欺骗我的。其它人士,虽然他们不是蓄意骗人,只是因为他们的智识不够。我相信受过足够敬育的神师们;我以为除去相信他们的责任外,是没有其它的责任的.他们的指教常是广泛的,并给予我更多的自由;如果他们要以严厉待我,那么我这可怜虫则将弃之他往了。有小罪的事件,他们常给我说没罪;有重罪的,他们认为不过是小罪而已;这一切为害于我,实在太大了。大家不必惊奇,我在这里特别提出这点来,不过是为了防患未然,不再使其它的灵魂,蒙受这样巨大的害处! 我看得清楚: 我在天主面前,是有罪的。因为本身非善的事,我们就该避若蛇蝎,更何况罪恶呢? 我想天主是因为我的罪过之故,才许可我的神师们自欺欺我;而我呢? 则在重述他们对我所说的事件时,又欺骗了许多人,糊里糊涂,愚愚味味,大约一直有十七年之久。感谢道明会的司铎,一位大神学家,赖他在许多事上,给我指导,使我才能真谛正觉。后来耶稣会士,更进而告诉我这样不良开始的严重性,才使我终生怀上了临深履薄,不敢怠忽的心情。这个日后我再述说给大家吧!

我开始向前面所说的那位司译办告解,他对我非常关怀,因为我自从作修女开始,所告罪过还不如我后来要声明的缺失为多.他对我的关怀,就本身方面来说,当然不是坏事,但因为有些未免失之太过,所以不能算作尽善尽美。他晓得我无论为了世界任何事物,绝不肯犯一条重罪得罪天主、他向我保证他也有这种意向。我们的谈话于是加多起来,一切谈话都是陶醉在天主里:当时我的最大幸福就是谈论天主,一位青年如我的女孩子,竟会有如此的素质,使他充满了忏侮。因为他对我非常同情,于是便向我吐露了他内心的恶劣情况。唉,此情此境,真堪令人一哭,他大约已有七年之久,常是徘徊在一种极危险的情况里;他与当地的一位女性,保持着情爱并有罪恶的来往,但是他仍然在举行圣祭。事情已经公开了.他的名誉也已夷失殆尽,然而没有一个人敢于谴责他。我很可怜他,对他非常关怀。另方面在我身上又有一种轻浮与盲目的情愫,使我认为对喜爱我的人们,以感恩及爱情来答谢他们,这乃是一种德行。唉,可恨哪,我这人为的法律,竟往往与天主的法律发生冲突。这真是世界上的一种疯狂,使我疯狂起来;因为人们对我们的一切好处,我们都该归之于天主,而我却认为维持一种相反天主的友谊乃是一种德行,这真是岂有此理。唉,世俗啊,你是何等盲目! 我天主! 您赐给我圣宠,使我对整个世俗投以白眼吧! 而对您则总要时常垂青! 但是话虽如此,而我的罪过重重,实际上却使我正走着相反的途径。

我设法寻问他家中之人,以便确实知道详情;我晓得了他所处的危险,我看清了这位不幸的人,他的罪过并不像人们想的那样重大;我知道了那位不幸的妇人曾恳切祈求他,为了爱她,在颈间戴上她所供奉的一尊铜制偶像;我也知道没有一个权威人士,可以使他抛掉这东西。现在我只就我所见到的告诉大家,以便使男人不要爱这种女人的欺骗。实在说女人们失掉了羞耻之心以后,便没有一点可以值得人们信任之处了。她们为了达到目的,为了满足魔鬼在她们心里扇动的情欲,她们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我是女子,我晓得这一切,但是我却没有陷入这样的过失里。这是天主特别保护了我,如果他弃我不顾,在这事上我也会像在他事上一样的跌倒,因为在我身上是没有一点可以自信的啊!

我采得了实情,我就开始向他表现出一种深情切爱。我的居心虽然不错,可是我的行为却未免失之不好。因为无论完成多大的善事,也不应犯一点过失。我通常给他谈论的都是天主,这种谈话为他当然是有益的,可是结果只是加深了他对我的爱慕。后来,他为了使我高兴,就将他戴在颈间的铜像交给我,我立刻将它投入河内。他一抛掉了这枚偶像,立刻大梦初醒,他回忆这些年来所作的一切,连他个人也深为惊愕起来。他痛苦他可怜的境况,也开始厌倦那位妇人了。这一定是圣母的大力缓助了他,因为他特别热心恭敬圣母无玷始孕母胎。在这庆辰上,他常是极尽能力,热烈庆祝,最后他快刀斩乱麻,完全与这位妇人断了往来,他时常不断地感谢天主,这样光照了他。从我与他初见,到他死去的时候正正一年;他死的很好,也恒心到底的奉事了天主。

他对我的深切爱慕虽然还能更纯洁,但我总不曾认为是坏的;可是如果我们不是顾念天主的鉴临,许多次为我们也是冒着陷入严重过失的危险。无论如何,我当时是不愿犯一条我认为是犯重罪的罪;我相信这种意志乃是使他特别爱慕我的原故;我相信一切男子对他们认为好德行善的女子,是应该引为知已,结为朋友的。这实在是女人们使男子看重她们的最好方法,我相信这位司绎一定得救了,他死去的很虔诚,同时也远离了犯罪机会,依我看,这是天主愿意使用这些方法使他得救。

我在这个地方,一直逗留了三个月,受尽了极度的折磨,因为这种治疗方法伤害了我的身体组织。在最初的两个月里,药力几乎葬送了我的生命,我想治愈的心脏病,变本加力越发沉重起来,好像有人在用利齿啃啮它。我什么食物也不能入口,仅仅能喝少许东西,我对一切都感觉厌倦,时寒时热,药力不断地在煎熬着,一月之久,内火天天在燃烧着,神经于是开始痉挛,无论黑夜白日,我一点都不能休息,最后终于陷在极深的忧郁里了。

带着这样的病症,父亲又重新领我到他家里,医生们又重新来看望我,他们都说回天无术了;除此之外,医生还说我患痨瘵病,这一切为我都无关紧要,因为我当时正受着剧烈的疼痛,从肢根到头梢,无一处不在痛苦,唉,更痛苦的是我没有善自利用这些痛苦!

这种无法言传的苦痛,不过延长了三个月的光景,我真仿佛不堪受这万苦皆俱的痛苦了。我现在非常惊奇,怎的那时我有如此伟大的坚忍,这真是天主赐予的宏恩啊! 这期间最能鼓励我忍受这些病苦的,我看就是约伯的故事了;天主利用这个故事以及我的祈祷,事先就给我准备妥当,使我能翕合上主的圣意,心坚志毅,承受这一切痛苦。我不住地与天主密谈,我也重复地咏诵着若伯的那几句话: 既然我们从天主手里承受了幸福,为什么我们不肯接受一切的不幸?

终于八月的圣母庆辰到了,从四月以来,我便不停地受着折磨。最后三个月,痛楚更是急转直下,我毫不迟疑的准备要作一次告解,因我是爱屡次告解赦罪的。可是,父亲为了不使我恐怖,反对这事。唉! 过度的血肉之爱啊! 你加给我灵魂多大的损失呢? 就在那天夜里,我的病况就急剧转变,差不多四天左右,我完全失去了知觉;于是人们便给我行了终傅圣事,以为我就要一命呜呼了。大家不断地为我诵着[我信], 仿佛是以为我还还能懂得些人事似的;有时候人们竟以为我完全死了,让腊油完全滴在我的眼睛上,后来我才发现了。父亲很难过没有让我办告解。人们已经为我用了一天半的工夫,在隐院内掘好了坟墓,等待着我的尸体;在城外,我们这修会的一座男隐院内,也为我恳祷着天主;后来天主唤醒了我,我立刻要求办告解,我满脸流着热泪的领了圣体。我觉得我的告解是完整的,凡是我认为开罪天主的罪,我都全部告解了。自从我初领圣体以后,天主在诸宠之中,特别赐给我在告解之时,只要我认为是罪过,即使是最小的,也不肯瞒过的圣宠。当时,我自觉,如果我立即就死,没有一点疑虑,我是要获致救援的。真的,我走笔写到这里,我默想着天主怎样使我复苏起来,我不禁的惊奇不止!

我的灵魂啊! 你应该仔细观看,天主是从如何的危险中救出你来,这为你真是善莫大焉。如果爱情不能禁止你得罪他,至少怕情是可以使你止步的;不是吗? 天主可以在其他的千次万次,使你死更危险的境况里;我恳求给我下令的人,为了爱主之故,不要从我的叙述里把我的罪过剔除;因为它们更能反映天主的伟大以及他对一个灵魂的忍耐,愿天主永受赞美,愿天主使我永不止息的爱慕他,更愿爱情将我焚化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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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37: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她特别向天主致其感恩之深意,因为天主在如此的痛苦中,赐给她完全的坚忍。此外她又叙述如何奉大圣约瑟作她和中保和律师,并说明自已从他所获得的深意。

从剧病发作的第四天开始,只有天晓得我在受着何等忍无可忍的病苦煎熬。我的舌头被咬得百孔千疮了。我一点食物也不能下咽,我的孱弱到了极点,我的喉咙紧紧的深锁着,我感到了窒息与闭闷,连滴水也不能沾唇。我的肉体仿佛受了支解似的,我的脑子也完全乱了阵营;我来回的打着滚,好似一枚线团。那几天,我的罪真够受的了。如果没有人帮忙我,真的连死人还不如,只有右手的一枚指头,可以由我屈伸;因为我的全身都沉浸在痛楚里,不能受人一下抚摸;人们为使我挪动,只得借助于一张床单,两个人各执一端,将我抬起。这种苦况,一直延长到鸟语花香的复活节,从此以,如果没有人挨近我,我的痛楚便可以减轻。我感到我是渐渐痊愈了。我很害怕会失去耐心;我也深自庆幸我的苦痛不再那么剧烈尖锐,不再那么持续不断! 不过等到那四日间歇性的寒热症,一缠绵到我内的时候,我的苦痛就又变得难以忍受了。

我因为要急于转回隐院,于是人们就将我带病送回。在那里,大家本是期待着我的僵尸,没想到我却生还了。虽然生还了,我的身体丑陋难堪,极端的孱弱;我简直无法用笔描述,我真是骨瘦如柴,形同槁木了。虽然我是在日渐康复中,但是三年过去,腿脚还是不如以前灵敏;当我一能在地上走动的时候,我立刻就感谢了天主。

在这整个的过程里,我常常是倍极忍耐的;痛苦余外的时间,我还是带着无限的欢欣。因为以后的痛苦,比起最初所受的苦痛与折磨来,实在不算什么。纵使天主常使我处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也要完全承受天主的圣意;我之所以想早些痊愈,只是为了得到僻静,按照我所学得的方法,去实践祈祷。我时常办告解,话题多是落在天主上。一切修女也都因之而获得神益,她们都在惊奇天主赐给我的忍耐。实在说假如没有天主的帮助,在这样酷惨的痛楚里,能以这样欣慰的心情,无怨无尤,咀嚼、承受、那简直是令人不可置信的。

感谢天主! 我从祂手里,获致了合作祈祷的恩典;这为我实在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之事;它使我懂透了笃爱天主是怎么回事。这短短的时光里,在我的身上,我发现了我下面所说的德行,虽然这些德行还不是怎样强有力。我无论在任何小事上,从不说人家的长短,并且也总是竭力避免这一些不愉快,我时时铭记在心,不曾忘掉;我既不愿人家说我的长短,那么我却说人家的长短,这是不合理的。在这种事情上,我常是兢兢业业,从不放松。但是好多次环境太微妙了,使我也不能不陷入轻微的过失中;然而这并不是常事。凡是与我来往的伴侣朋友,我总要设法使他们如此,并也结为习惯。渐渐人们都相信,只要我在的地方,不在者的名誉是可保险的。

我愿意清静,只要有机会,也爱好讨论天主;在这种场合,我所获得的安慰,比起在一切的礼貌往来,以及所谓世俗的粗俗谈话上,所得到的快乐,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我领主与告解的次数,也多起来,我还愿竭力加多;我极喜欢阅读圣书,每一想到,过去曾开罪天主,便不禁悔从中来,唏嘘不已;很多次言念及此,便不敢再作祈祷。因为在开罪天主一事上,我常是感觉到尖锐的痛苦。我面对它,好似是面对一种酷刑,畏若蛇蝎。这感觉与日俱增,我不知如何比拟这种折磨;不过我并不是出于恐惧,想到天主在祈祷中赐给我的恩惠,想到我对祂应尽的义务,再回想我对天主的寡信乏义,淡然漠然,便不尽怆然伤怀,悲不自已。当我证实了我的痛改无效,善志东流之时,我也不禁地深自谴责。为了我的过错,我曾涕泣滂沱,痛哭不已,而结果是白费了那么多的眼泪。我深知如果遇到机会,而不知躲避,那么决志与痛哭也是无用,并且不能阻止我重新跌倒。我的过失在我看来,依然是既重且大,我清楚地看到,天主赐给了我痛哭罪过的恩典,并赏赐了我真切痛悔的圣宠,犯罪之后,我立刻去办告解,立刻与吾主天主重新合好;千错万错,一切罪过完全是来自我不远离机会,以及告解司铎不设法帮助我远离机会所致;如果有人告诉我所处的危险,我所应断绝的某种关系,我相信一定可医治我的过犯;因为我总未曾为了任何事物,有意在重罪的境况里停留一日;这一切敬畏的特征,全是来自祈祷;在我重病的整个过程中,我常是临深履薄地看守我的良心,不使它陷于重罪。天主啊! 我之所以希望健康,乃是为了更圣善的事奉您,然而一切的损害,却又完全是由它产生出来的。

当我看到我还年轻,我的腿脚瘘痹,而世上医生又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我便决心转向天主医生,以便获得痊愈;当时我虽然希望自身康复,但我仍然高兴忍受病患;好多次我在想,假定康健对我有害,我则仍愿患病如初。但是我也在想,只要我能康复,我一定要更忠心的奉事天主;这原是我的心愿,我们常是不肯完全的打倒我,一切遵从天主的圣意。因为只有天主晓得,何者对我们适宜,何者对我们有害。

这时候我就开始虔望弥撒,虔诵教会所钦准的要理。此外我不喜欢好多人特别是妇人所作的种种奉献;她们多是加上她们所爱好的种种仪式,我是不能忍受这些的;我奉荣耀的圣若瑟为律师为中保,诚恳地将我托付给他;我看的清楚,他是我的慈父,是我的保护者;是他要我的病症医好,同时也是他把我重大的危险中拯救出来。到现在,没有一件向他请求的事情,没有得到允准。我相信天主给予我的种种特恩,以及屡屡从重大危险之中,拯救了我的灵魂肉体,完全是藉了这位圣人的手。这位荣耀的圣人,在我们一切的需要上,获得了全权委任。这是吾主使我们了解,如果他在世界上曾服从圣若瑟,且称他为父——因为他曾管理过,而且也曾出命给他——同样在天堂上,他也一样俯允他的一切祈求。许多人在听从了我的劝导之后,也都经验过了;他们都把自已托付给圣人若瑟。现在有很多人光荣他,他们又重新证明我以前所说的是真实无妄。

我在他庆辰,常是设法大事庆祝;虽然外面的排场较多于内心的精神,但是为了引起人的心火,善度这个庆辰,我常是费心尽力,不敢后人;那时我希望劝服一切人来对这位荣耀圣人虔诚顶礼。实在我由于常久经验,晓得是他给我求得了天主一切的圣宠。我不晓得会有一个人,对于他有真正的虔诚,又特别敬礼他,而不在德行途上突飞猛进的。凡是将自已托付给他的人,他总是让他们进步神速。许多年来,我觉得每逢到他的庆辰,对他有所祈求时,没有不获得允准的。有时候补求得不太得当了,但他却把这事转成我灵魂更有益的事件。

假如我有权利叙述,我情愿将这位荣耀的圣人,对我本人以及对他人所施的一切恩惠,详细说明;然而为了不超过人们给我指定的限度,许多我愿说的事件,没有办法叙说,只得从略。可是那许多我不愿多说的事件,却又得超过需要的大说特说。总之,我实在是一个在一切善事上没有分寸的人;这里我只要求大家,为了爱主之故,虽然不相信我的话语,但总可一试。那么我就相信你就可以从经验晓得,把个人托给这位荣耀的长者,以及对他有特殊的虔诚,是如何好处多多获益无数了。奉劝那些度祈祷生活的人,希望他们奉这位荣耀的圣人作向导,我保证他是决不会走入岐途的。希望天主使我在大胆谈论这位圣人的事上,不要误入岐途。因为我在奉事与效法他上,常是充满了缺失。显明的,是因为他的恩佑,我才能起床行走,脱离了瘫痪。但我这可怜虫,却不曾善自运用了这样的恩惠。

谁能说: 我在获得了天主这样丰富的恩佑以后,至尊天主又开始用许多德行装饰我,这些德行又全都激励我奉事天主。我真是奄奄一息了,并且连受罚的危险性也很大,后来我的灵魂肉体竞又一齐复苏起来,使看见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但是我竟又这样迅速的跌倒下去呢?天主啊!这事怎么说?我们应当在如此危险之中生活吗?在我写这几行时,我以为由于你的恩佑和仁慈的扶助,能如圣保禄一样说——我虽然还不是和他一样在全德的地步: 「我生活并不是我生活,乃是创造我的在我以内生活」实在,从多年以来,依照我所能了解的,在您一面,当然您曾用手支持我,而在我一面,我也有种种决意与志愿,事情无论小到多小,只要有违您的圣意,我便不肯去作;近几年来,白于经验得知,在某些环境下,我也真真如此,无疑的,由于我的无知,我也曾作过许多相反您至尊圣意的事。但是却没有一件事,彷佛是我没有坚强地决定,要用爱情来完成的;实际说,许多事情都是自于您这他山之助,我才能善始善终的.我不爱世俗,也不爱一切有关于世俗的世物;在您以外,仿佛是没有一件事可以中悦下怀。其余的一切我都以为是沉重的十字架,我可能是白欺,恐怕我还没有我所说的素养,但是我天主,您看得很清楚,按照我自己所了解的,我并没有扯谎;我实在该当害怕您该舍弃我了,我晓得我力量的止境,我的德行又小,如果不是您恒久的支持我,不是您援助我不离弃您,我便早已沉沦不复了。天主啊!但愿我在想我占有这些素养的工夫,不正是在被您舍弃的时光!啊,世界上的一切都在未定之天,我真不晓得我们怎的还愿意生活在世?我天主我彷佛觉得我已经不能完全舍弃您,但是我多次又对您失了信;我实在下能不战战兢兢,因为如果您稍微一远离我,我马上就跌倒在地面,您真当永受赞美!我多少次曾远离了您,您却从没有完全抛弃我。不,并且您还长久地伸出您的手来,帮助我重新立起!至于我,唉,我天主,我却好多次拒绝了您的援助!唉,我马上就要叙述叙述,多少次我竞拒绝您对我连续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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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叙述她如何渐渐又失去天主施予她的恩赐,并说明她又开始度着不够忠贞与坚毅的生活。此外,她更说明不严格遵守「禁域」规则的隐院是如何危险。

     我又开始走上消遣复消遣,虚荣复虚荣,玩乐复玩乐的生活了。因之我重新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我的灵魂也被许多儿戏事给败坏了。我竟至害羞接近天主,且更耻于在祈祷中与祂密谈神交。我的罪过又逐渐增多起来,我的恐怖也并此增多,以前我在修德行善时所遇到的欣慰与兴趣,也都开始消失了。吾天主.我看得很清楚,这些宠赐远离我的原故,是因为我首先远离了您啊,这是魔鬼预先给我布置的最可怕的陷阱,他藉口谦逊,使我跌将进去,我看见我是如此的颓丧,我竟开始害怕作祈祷了。我仿佛更喜欢与其它一切人一样的作事。因为我还不如同那些最坏的败类,那时我只有仅仅敢作我必须作的口祷了。真的,当着我正该与魔鬼为伍的时光,我那里还堪当再作心祷,和与天主密谈神交呢?当时我彷佛瞒过了大家,因为外表的一切都显得良好。这个一点不应由我所在的隐院负责,因为虽然我还没有意愿来假装热心,但是我的技巧却真真使人们对我怀有良好意见;感谢天主,在假善欺人以及虚荣作祟一面,我记不起犯了什么错误,至少我以为如此;有时候这种思想来叩我的心门,我立刘感到非常难过,拒之千里之外,魔鬼只得抱头逃窜,让我旗开得胜;为此在这一点上,他更不大引诱我了;我相信在这一点上,如果不是天主免去了我的苦战,恐怕我也早如其它事上一样跌倒失败了。感谢天主! 祂屑肯一直保护我到如今,祂真当永久受赞美!我看见人家对于我有良好的意见,我感到极端难过.因为我很知道我灵魂内部的景况;我觉得人们所以不想我是罪大恶极的原故,乃是因为他们看见虽然我在这青春年华,机会又多的情形下,还肯多次寻找清静,专物祈祷,阅读圣书,并且我还有谈论天主的良好习惯,在隐院的许多地方,我又爱画画吾主仪容;我有一间装饰得启发他人虔诚的祈祷室,我总不谈论别人的短处,还有许多这一类在外表上成为德行的事,也都发现在我的身上:此外,我这虚妄的人,在世人习惯看重的事上,又特别精灵,时时留意,不使有所破绽。

     此外,人们给予我的自由,比较起年老的修女们来,还更宽大且更繁多。人们对我完全信任,我承认从我一面,我总没有思想攫取些微自由,没有许可,我一点事也不敢作.譬如我总不愿在隐院几个门口或者在墙外与人谈话来往,夜里更不用说了;在隐院内,我仿佛总未曾有过这样的来往,不过我知道我所以不曾在这弊端上跌倒的缘故,乃是由于吾主的圣手扶助.如果我仔细视察,我仿佛看出在许多事上,好像我作的都是尽善尽美人们,因为我的狡猾,都认为我是一位真正有德的修女,这太不好了,但是说真的我所犯的过错,大虽大,毕竟还并未甘落到实在严重的地步。

     以我看,我犯许多错误的原故,乃是我不曾住在有「禁域」规则的隐院之内.实在说,热心的修女们,是能够妥善利用这个合法的自由的,既然她们没有发心遵守禁规,那便不应当要求她们百尺竿头,再进一步。但这样的自甴,为我这样一个庸材,如果不是天主用祂特别的仁慈,沛然施给我大量的援助与恩惠,挽救我脱离危险,无疑的是要引我进入地狱的。在我看.这种的自由,在修女的隐院内,也真真是一个重大的危险。,为那些自己下愿成为完人的人们,这种自由,与其说是一种方药,勿宁说是一条引她们到地狱之路。但这并不能贴合于我所在的隐院,因为在这里有着很多的修女,慷慨大方,圣德馨香,完全的奉事天主,好天主不能不以仁慈来待她们;同样我这样说法也不适合那些准许自由的隐院,因为他们一切都合规定,我这是说某些我所认识并看过的隐院,唉!对这些在院的修女,我实在寄予无限的悲悯与同情;为使她们得救,天主应该一次再次的向她们特别呼吁,隐院内世俗的荣誉和快乐进来愈多,人们便愈不了解修院生活的责任了.但愿天主不使人们拿罪过当德行,如同我多次所作的一样;说起来,使人暸解这种真理实在是一件难事,除非天主亲自用特殊的方法来参加,是不会收效的;希望父母们不要再想把他们的女儿们安放在他们以为其中有得救的方法的隐院了,因为实际上在那里比起在世俗的危险,来得还更要大;我祈求他们至少为了自己的荣誉而听从我的意见,如果他们不是有修德立功的至深倾向,和充足的准备,那么他们与其把自已的女儿们安放在那种隐院内,还不如教她们缔结门楣不称的婚姻更好;不然父母最好是留她们住在家内。因为凡在家内愿度不全备生活的人,顶多只能掩饰一个短的时期,如果是在隐院,那就延长更多时间而终于要被天主给揭穿她们的秘密。

     这样的修女,她们不但为害个人,而且还殃及池鱼。但好多次并不是她们的过错,因为她们走的是别人已走开的路子。最可惜的是她们愿意远离世俗,多多事奉天主并要避免世俗的危险,而结果她们所遇见的却是较世俗危险十倍,她们也不知如何预防并逃避。她们的青春,情欲以及魔鬼不断的给她们进来并供给某些世俗世物,她们看见隐院内也以为这是好事;在某种观点之下,我们还可以把她们比作异端人,他们要人们相信他们追随的是真理.他们也肯定他们信服这些,然而他们并不是真正信服,因为在他们的内心听到一个声音告诉他们这是不好的,唉!无论是男女修院——我们现在且不去分别它——当他们不再遵守会规的时候,该是多么可怜呢? 当着两条大路横陈目前,一条路引向守规修德,一条路引向犯规放纵,而他却漠然置之,两条路一样走。不,我错了,不是漠然置之,也不是两条路一样走,我们的罪通常是引我们走向不成全的路,因为走它的人多,因而它便得势。在隐院如果人们不加紧守规,为那些愿意矢志精修的修士修女们,应该恐怖这修院的同人超过全体魔鬼去,为此我们在谈论愿与天主一齐的友谊,比那愿与魔鬼在隐院内所维持的其他种的交情与来往上,更当明智与谨慎,我不晓得为什么我要惊奇在教会内有这么恶事的出现;既然这许许多多应该是一切人的模范的人们,他们竟完全消灭了过去先圣们用尽心力在修会内所建树的精神,希望至尊天主屑肯对症施下祂认为必要的药品!阿们!

     我渐渐也陷入这些世俗的来往之中了,我这原是依照一种既有的习惯,那时我绝不相信如此的来往能为害我的灵魂.并使我多多分心;可是现在我完全了解了。我那时以为在许多隐院既然都有任人拜访的普通习惯,那么它为害于我绝不会超过他人——这些人,我都以为她们是真正有德行修养的,可是我并不认为她们是太好的;我也不认为这种来往为我为们的危险是有着程度上的差异的;虽然我也怕不完全是这样,但是总觉得至多不过是耽误时间而已。

    一天我正与我新近认识的一个人在一齐聊天,天主愿意使我懂得我们这种来往与我不利;祂告诉我是在何等的危险中,并使我看清我是在如何的蒙味里生活着。基督板起面孔的显示给我.指示给我这种来住是如何的使祂不愉快;我灵魂的眼目比起肉体的眼目来看见的祂还更清晰,祂的形像在我内发生的印象极深;甚至二十六年之久,我还觉得宛然在目;我惊骇之极慌恐之极,此后再也不想见那个人。

为我最坏的一事,就是不晓得肉眼以外,我们还能看到别的事件;魔鬼设法使固留在这种思想中,他使我懂得这是下可能的,这只是我一方面幻想,也许是一个恶神的障眼法,不然就是与这颊相同的东西的作祟,然而我触觉得这次的目睹是来自天主,而非一种幻觉.但是因为它不投我之所好,我便设法自欺,也不敢向任何人道及此事;随后人们又逼迫我继续与那人来往,并保证与她来往无甚害处不失荣誉。我能怎样呢?只有与她重理旧谊了,此外在别的时期,我还有别种来往,我在这种有传染性的游乐里,度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但是我在这种场合中并不觉得它对我是如此有害,好多次我也清晰的看出这是不好的,不过却没有一件事,如我适才所说的那个人,使我分心更多,这是因为我对她有着深情切爱之故。

     有一次我正和她一起相处的时候,我们看见一只好像虾蟆一类的东西,向着我们走来,行动之快超过任何走兽,当时在场的人全都看见了;我实在不明白,一只这样的怪物怎能在青天白日之下.从它出来的地方,来到这里,因为这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我对这事的印象,以为是非奇迹不能解释的,以后我也没有将它忘记了。唉,伟大的天主啊!您这是何等的仁慈与关心我啊!广您肯利用各种方法来惊醒我,但我却不知利用!

     在这座隐院内,有一位老修女,她是我的亲戚.是一位天主的忠心女仆,她非常守规尽分,她好多次规劝我,但是我下但不信从地,并且还觉得她讨厌,更无理由的,以为她是我的坏榜样。

     我所以如此叨叨絮絮,原是为了使人暸解我的恶劣,以及明白天主的无限仁慈,也是为了使人看清我的忘恩负德,实该使我沉沦地狱,永受苦罚;同样也是为了假如有一天,天主为祂自己的光荣,让修女们涉猎这册小书时,她们可以从我取得借戒;我诚恳祈求她们为了爱慕天主之故,逃避这些同样的机会吧!现在我要告诉她们,这些来往虽然不是罪恶,但确实有很大危险;希望至尊天主使那些被我蒙蔽过的人们.至少有一位醒悟过来;从前我虽是在昏愦之中,但我并非诚心愿意欺哄她们;我已经说过了,这是因为我给她们立了恶表,因之加害于她们很深,不过在当时我却没有想到是作了这样多的恶事。

    当我刚刚生病,还不知道指导自己的时候,我非常热愿为他人服务;这对开始修德之人,乃是最普通的引诱;不过在我却更发挥了高度作用,我是极爱爸爸的,当时我实在愿意他也能获得我想我在祈祷内已获得的益处;因为我觉得世界再没有比祈祷是更伟大更有益处的了;我想尽办法,使他获得这种利益。为此我也给了他几本圣书,我已经说过他很有圣德.他对这种工课,实行的很为完善;共约五六年的工夫,我认为他一定有了无限的进步,我很虔诚的感谢天主,也觉到深厚的安慰;他在许多各式各样的苦难之中,都能完全翕合天主圣意的去承受,他时常来看望我,因为他以谈论天主的事情作为他的快乐。

后来我步入歧途了,我不再作祈祷了;但是我知道他仍然相信我还是在过去的习惯里;为此我也不能揭穿这个真面目,因为有一年多的时候,我没有作祈祷了。我看祈祷太平凡了。我后来还要述说,这实在是我有生以来的最大诱惑,几乎使我夹失了灵魂;真的.如果我肯祈祷.我虽然有一天得罪了上主,但是不过几天,我仍然还能凝神专志,远离犯罪机会。我不能再忍受使这位圣人一直被我蒙在鼓内,想我还如往时一样与天主来往,于是我告知他我已不再祈祷了。可是却没有告知他原因.我只表示出是我的病痛阻止继续下去;因为我那最严重的病势虽然去了,可是一直到现在,我仍然在病患中,并且病患也很重大;不久以后虽然较为轻松,但是在另种方式下,病患依然是在作祟;一直二十年之久,我每天清早总要呕吐一番;直至正午,我一点食物也不能下咽,有时还要到更晚的时候。后来因为我勤领圣体,呕吐乃改到天晚;在睡觉以前痛苦较前更为剧烈,我应该用羽毛或者其它的东西来引起我的呕吐。如果不这样作,我的痛苦就将更要加甚了,我觉得我没有不受剧烈的痛苦的时候,好多次也很为严重,尤其是心脏的痛楚。从前我时常遭受的痛苦,现在已逐渐减少,而其它像那剧痛的鲁麻质斯,以及时常来复的疟疾,已有八年不再光顾了。现在我已很少挂虑这些折磨我的病患了,并且很多次我还喜欢受这些痛苦,只要它们能为我多些光荣好天主就成了。

父亲相信我是因为病患才不作祈祷的。因为他从不扯谎,我自然也不说虚话,特别是从我们的亲密来看,更没有虚言的余地;我为了坚定他的心,才说给他只要我能在歌侣内完成我的任务,就算足够了,这种推辞,我也看得出来理由并不充足,因为病患并不是一个充足理由,使人放下不需要肉体的力量,只要有爱情与习惯就足够作成的工作;另外,如果我们愿意,天主也常常给予我们方便。我永久是这样说。虽然环境或者是病苦有时阻止我们长期清静,但是总会有时间,容许我们祈祷,虽然人有病虑与阻挡,但是为有爱情的人,真正的祈祷乃是献自已的苦痛给天主,想念着是为祂受苦,翕合祂的圣意,为祂作出千千万万摆在眼前的善行,这乃是爱情在此作事并非强力;清静时间并不是绝对需要,我们不该有除清静以外不能有祈祷的想法。

    稍一谨慎,我们便能得到绝大好处,如果我们会利用时间,天主便会在祈祷时取消我们的痛苦。,我在良心清静的时候,就常常获得这种经验。

  我的父亲因为他对我信任并疼爱,所以对我一切说话完全相信,并且对我不胜惋惜;但是因为他在祈祷上已经登峯造极,此后他和我同在的时间就减短;当他来看我的时候,只是短短一刻,便说着多留只是浪费时间,而我在很多无谓的事上,不知丢失了多少工夫,可是我却毫不在意。我不但使父亲如此,另外我还引导其它入励行祈祷,特别是我个人无谓的浪费时间的时候,我更是如此去作。为了使她们会祈祷,我指示给她们默想的方法,我担心着她们的前进.我给她们寻找书籍;前面已经说过,自从我开始作祈祷以来,我常常希望看见别人奉事天主。

当我不再依照至尊天主给子我的宠光来事奉天主的时光.我认为我也不该引坏她们,反更该使她们代我来奉事天主;我说这话是为了使人看出我这是何等的愚昧;我自己奔驰在丧亡的路上,可是却设法要救助他人的灵魂!

这时候,我父亲患病了,不久这病就送他到坟墓去。我去服事他,不过这时候我灵魂的病态比较他肉体的病患还更严重,因为我是沉埋在许多虚妄的事件里;依照我的推翻,在这期间,实是我有生以来最不幸的时候;可是我并没有陷入重罪之中,因为如果了解什么是重罪,我是绝不肯停留在这种地步的。父亲的患病期里,我很难过.我觉得我所还报于他的,比起他在我患病时所受的苦痛来,实在是卑不足道;我虽然很难过,不过我仍然勉力奉事伺候他,我知道如果我丧失了父亲,那我就将丧失了我的一切幸福和喜乐;因为他常常是我的幸辐和安慰,我尽力约束自己,不使我的难过表现在外面,一直到他死的时候,我好似若无其事的一般;但是当我看见我极端爱慕的父亲,他的生命逐渐消减的时候,我好似感到拔去灵魂一样的痛苦;我们晓得他要死了,他也很希望死。同时在领受终傅圣事以后并给了我们建议,我们真该感谢天主,他嘱咐我们将他托给天主,为祈求天主仁慈;为劝勉我們永久事奉天主,要默察一切都将过去;他满眼流泪的说给我们,他很后悔没有热烈的奉事天主;他很愿意进会作修士,我再说一句:他这是愿进入最严厉的修会。

我坚决相信.天主在召他赴筵之前的第十五日.他就预先知道他生命的尽期了。因为一直到那时,他认为所害的病症还不是不可救药;但是从那天以后呢,虽然他大见康复,医生也保证他能健好起来,但他却专心凝志的来料理他的灵魂。  

在臂上他特别受着剧烈的痛楚,直到死.总没治好。痛楚有时十分剧烈,他觉得好似是在受绞刑;我知道他是特别敬礼耶稣背负十字架的,为此我使他回忆那幕情景,并求他存想至尊天主,愿意赐给他感觉到他为我们所受的一些痛苦;他觉得非常有安慰:我觉得我总没听到他的怨尤;一连三天的工夫,他几乎完全失了知觉;但是,感谢天主,在他逝世的前头,他又完全恢复了理智的清醒,使我们都很感觉惊奇不止;这种清醒一直延长到他喘出了最后一口气时。他到死还是自己在唪诵着「我信」的经文;如果我能说,我将说他直像一位天使;我觉得由于他灵魂的清醒,以及他一切素养的完备,他实实在在是一位天使。

    假使我不是为了更多记起我生活上的不忠不信来,我不晓得为什么我要叙述这件事:因为在我看过了一个这样的死亡,认识一个这摸的生命.为了相似这样的父亲,我也该设法改正自己啊!他的神师是一位道明会士,很渊博。他说他不疑惑父亲是一直升天了,他很多年听了他的告解,他也称赞他灵魂的清洁。

这位道明我会司铎,是一位更有圣德敬畏天主的人;他对我好处多多,他也是我的告解司铎,他对我灵魂的益处常是小心毕至;他告诉我我所有的危险,他使我每十五天领主一次,我开始与他谈话,渐渐也谈到我的祈祷;他嘱咐我不要放弃它,因为它为我只有好处;我于是又重新做起;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离开它。

但是我却不曾因此而离开危险的机会;我的生活太难堪了;祈祷使我更了解我的过错。一方面天主在召我;另方面我又追随世俗;天主的事给予我最珍贵的安慰,世俗的事却使我作俘虏;我彷佛是愿意调合这两个极端,如果它们彼此是敌人的话;这是说我愿将精神生活现安慰,和肉欲快乐与消遣彼此调合;在祈祷里我受尽了苦痛,我的精神不能作主人而反作了奴隶。我也不能谨守心门,关不住那千万空想;我的祈祷一直就是这样。经过了许多年月,现在我非常惊奇,怎的那时我竟能作到兼容并纳而不弃掉任何一个;我知道弃掉祈祷一事已不在我的权力之内了,因为天主在用祂的手支持我;祂爱我,并也愿意赐给我丰满的圣宠。

     啊!伟大的天主啊!我该不该详细述说一下,您虽然在我这段生命的过程中,将许许多多的危险机会都为我早早挪开,然而我仍旧不停的跌倒跌倒再跌倒。多少次如果不是天主在危险中,为我未雨绸缪,我一定要失足犯罪。从我的工作里,我晓得我是卑不足道,然而天主却掩盖了我的过失,如果我有些许德行呢,祂则要去扬出来,使它在人前变成大德,因而使人们都对我加以重视;有几次虽则我的过失也曾显露出来,但是他们在我身上发现了有些相似德行的事,所以便不认为那是过失。全知之主呢,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使人对我后面要讨论的奉事上主之事上,发生信心;天主以的最高慷慨,不来注视我的罪过,卑单看我屡次为事奉祂所有的善意,并看我因无力实行而感到的难过。

    我心的天主啊!我如何才能颂扬您这些年来所惠赐给我的圣宠呢?在我得罪您最重之时,您反由于我的惭悔与难过,为我准备了得尝您的亲爱与恩惠的情味。我该怎样的感谢您呢?我的国王啊!我老实说,您知道什么为我是最难堪的,您给予我灵魂的惩罚也实在是最微妙的而又最酷惨的;您是在用显著的恩惠,来惩罚我的过失! 主,我不相信我这是在说疯话。不!我的理智在迫念起我的负恩与作恶来.觉得心神不定,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依照我的本性,在我犯了重大过失以后,接受恩惠比起接受谴责,为我更觉难过!实在只要有一个圣宠,是这样踢给了我,那便是将我投入惭悔无地之中,使我感到比许多病患,以及许多折磨比肩并至的情景还更难堪;病苦与折磨,虽则在我个人认为尚不足以处罚我那无败罪恶,但总不是一种应受之罚,总还是一种补偿;但我看到的却是更沛然地赐耠我新恩;以前所受旧恩,我又是一味地乱用了。唉,这为我实在是一种怖人的桎梏。凡是稍有知识与爱主之情的人们,我相信都是这样的。比如我们在观察一个有德之人的情感,我们一定可以证明这点。是的,最使我痛哭与难过的事件,乃是我一面看见所觉到的情感,一面又觉得还是要重新跌倒;虽然我的决志与意愿,在这时候可以说坚决和诚实,心无二志的,但是谁又保得后来呢?

一个灵魂,在这样纷纭扰乱的危险之中,如果孤立无援,那该是何等的不幸呢,我以为,假定那时我有一位推心置腹的朋友,我将会得到援助,不至跌倒;但因当时我已没有畏主之心,而只有羞耻之意,不肯将这些情节告诉他人,为此没有人能相帮我;奉劝那些度祈祷生活的人们,特别在开始时,要设法找一位与自己臭味相投的人士来往订交;这是最重要的事件,其效用纵只止于在祈祷上彼此帮忙,也是值得的;何况又有其它的利益呢?如果在世俗里,在那并不是成全之德的来往与爱情上,人们都希望找些朋友,来享受共聚之喜,来加增谈笑风生之乐,那么在那些决意笃爱天主,奉事天主的人们,我看不出在天主的手上为什么不能与他人共甘共同苦,互相砥砺。他们不是彼此都在度祈祷生活吗?假若我们真愿与天主缔交结友,我们是必不惧怕虚荣心的;并且我们当它尚未蠢动之时,就可将它击败,收得胜利果实;我坚决相信这种来往,只要我们目的正当,为本人以及听他谈话的人都有莫大神益;纵使个人不知如何教训自己的朋友,而朋友们却以此获得很多的宠光;如果有人以为这样的谈话或者要有虚荣心渗入,那么他虔诚的望弥撒而为人所见也一样要有虚荣心来作祟;同样还有许多其它工作,如果我们不去实行,那只好不算信友,我们岂能因怕虚荣而放弃不作呢?

     以上所述,对于那些尚未坚定于德的灵魂,极为重要;请放心!我的如此说法,绝不过火;因为的的确确有许多敌人和朋友,都能引他们误入歧途,失迷不返;我以为在这里,魔鬼常要运用奸计,来达成他的目的;一方面他要来挑唆那些忠贞的灵魂,万勿表现出他们爱主并悦乐天主的热愿;另方面他则去激动那些世俗的灵魂,尽量显出他们有罪的意向;如果此种习惯果真长成起来,那么它将会使人以公布得罪天主之事为自己的光荣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在说疯话,如果是的.那么就请您撕烂这篇叙述;如果不是,那么我想恳切求您帮助我的简陋,加上您的理由;因为我在奉事天主的事上,常是脆弱无力;有这样虔诚的人们,他们应当彼此相助以便前进;人们如委身于世俗的虚妄与快乐,那是极其自然,一点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如果有人要奉事天主呢?那他立刻就可以看到要生出许多恶言怨语;他需要寻找一位良好伴侣来保护他,一直到他人强力壮不怕受苦为止;如不然,那他只有弃甲曳兵失败而已。我看就是为了这种动机,有些圣人,才逃到旷野;此外,我们不信任自己,而相信天主要利用朋友来相帮我们修德,正是一件谦逊之德;何况在我们加此来往时,爱德还要逐渐长大呢! 总之还另有千千万万的利益,如果我不是在长久经验下晓得了这种作法的重要,我是不敢谈论及此的。

实在我是造物中最脆弱与最恶劣的一员,但是照我看,就是一位坚强的灵魂,在这事上他不肯自信,而肯虚心信任另位过来人,并没有什么损失;至论我本人,我要说,如果不是天主让我发现这道真理,如果不是天主给我方便,使我能与祈祷人时常来往,相帮我到后复起,那么我早就直线沦入地狱了;实在说.许多朋友屡屡肯帮助我失足跌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协助我重新站起;而只是我孤独一人在奋斗,现在我非常惊奇,怎的我竟没有造成一失足千古恨?感谢仁慈天主,这乃是祂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的缘故,他当永远受赞美,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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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41: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她叙述她未曾完全放下祈祷的利益,她是因此而没有丧失了灵魂。她更指出祈祷是补偿空耗光阴的最好办法,她奉劝每个人都要专心祈祷,她还说明祈祷的利益尚不止此,她说即是放下祈祷的人有时肯作祈祷,其利益也是无穷的。

    我详细的叙述我生命的这一阶段,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我晓得人们在看我这段忘恩负义的历史时,是没有人会感到吸力的;然而,我愿读阅这段叙述的人们,对这样一位固执忘德,白白膺受天主无数洪恩的灵魂,感觉到深恶痛绝之情,此外我也希望人们准许我叙述我在这期间,由于不依恃这强有力的祈祷的原故,多次犯罪,得罪天主的一切过失。   

    约有二十个年头,我在这暴风雨的大海里,沉溺浮起,不幸又再沉溺。我的生活,狼藉缺欠,对小罪我几乎一点也不谨慎;至论对于重罪,固然我甚恐惧,但所有恐怖之情,程度还不够深,因为我不曾远避危险。我可以说  我的生活具有人意想不到的苦恼,找不喜欢天主,同时我也不去找世俗的快乐,当我有世俗的快乐时,我又因想起对天主的责任而锥心;当我和天主一齐时,世俗的情爱,又来扰乱我;像这样难堪的战斗,我真不明白我如何能度过一月,更何况许多年呢?我现在清晰的看出来  天主在我身上,是运用了何等的仁慈.虽然我在沉溺于世俗的时候,祂仍然留给我作祈祷的大胆。我说大胆,是的,请问谁敢说一个人,在完全自信天主知道一切,自知在天主监临之下,还敢叛逆祂,而又祈求祂,这是不是世界上再大没有的胆量呢? 无疑的,我们每个人都在天主照顾之下,但是我以为专心祈祷的人,更要受到天主特别的照管;因为他们时时看见天主在注意他们,而那些不作祈祷的人们,在许多天内,很可能一点也想不起天主在注意他们来。

    在这些年月里,一定有好多个月,我想可能有时还有一个整年,我没有得罪过天主,对祈祷特别起劲也谨慎小心,采取郑重的方法,来避免误犯过错。现在我指出这件事实来,是因为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大真无伪,绝对确实;可是这些幸福的岁月,比起那不幸的岁月来,不过是短短的一程,微不足道。所以它在我的记忆里,只是很微弱的一环,至于那些恶事的印象,却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心里。在那些幸福的时日里,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病苦太重或太繁忙的话,我总是大部份用为祈祷。当我在病苦之中,我与天主来往的特别密切;在我四周环绕的人们,我也设法使他们和我一样,我祈求天主赐给他们这些圣宠,我很多次与他们谈论天主。到现在我度过祈祷生活,一共有二十八个年头了,除去我上述的一年之外,其间有十八年之多,我一直生活在战斗里,生活在与天主与世俗的战争中。现在我要说的是余下的那些一年头,战争的原因虽然改变了,然而,战争仍自战争,并非儿戏。但是我自觉从那时起,我已经专心奉事天主,也认识了世俗的虚假。一切为我也都成了甜蜜,下面我就要叙述这些了。

我所以不厌其详的叙述这些细情,我再重说一句,乃是为了明白反映出天主的仁慈以及我的负义,也是为了使人了解,当着一个人想慷慨专务祈祷,虽然他还没有准备妥当的时候.天主是如何以无限的仁慈对待他;此外,也是为了证实,虽然魔鬼愿意使他跌倒在各种过错,诱惑以及罪恶里,只要他肯恒心到底,我敢保证,天主在最后一定要引他达到得救的口岸;一如我现在,至尊天主即是如此处理,但愿我不再走向死亡之途了。

许多圣贤以及德行卓绝之人,他们都叙述过从祈祷中所获的神益。此地我要说的乃是心祷,愿天主由此而受荣耀!对这点他们并未曾多为申论,虽然我是卑不足道的,但我却要不揣固鄙,敢为伸说一下:现在我由于经验得知,人们在开始踏上祈祷之路的时候,虽然不免要作些一错误,然而却总不该将祈祷放弃。祈祷乃是我们用来为重新站起来的方法;没有它我们为重新站起来,将要更为困难;希望他们不要像我一样来让魔鬼引绣,也希望他们不要因为谦逊之故,将它放弃。不,我们应该记得天主是总不会食言与不践所许的。如果我们的忏悔是真诚的,如果我们慷慨决定不再犯罪了,天主一定要对我们恢复祂以前的友谊,还给我以前的恩惠;好多次加果我们忏悔真诚,天主还要给我们更大的思典呢。

    至于那些还没有开始作祈祷的入,我想请他们为了爱天主,对于如此巨大的利益,不要自绝通路。在这里没有什么可惧之点,只有一团希望,如果你觉得进步不够或者努力不够,不堪马上获得天主为他的真朋友所留的快慰与喜乐,但是放心吧!您总要逐渐到达认识天国之路的.如果你肯坚持下去,我相信天主仁慈,是谁也不会白作他的朋友的。所谓心祷,在我看来,不过是与我们知道爱我们的天主的一种密谈神交而已。您说,您还不爱祂吗?为了使爱情真实而友谊成为永久,应当有双方相等的条件;我们知道天主是没有错误的,而我们的本性却是富有瑕疵,放纵与忘恩负义的。因为你们的身份卑下,不能完成给予祂充足的爱情。然而如果要注视一下,和天主成了朋友所有的大盆,以及祂将给你们无限爱情,你们一定要克胜很久以来即存在于你和天主之间的不同的困难。

无限的天主啊!我所见到的您我之间的身份问题,是否正确呢?天使们的幸福啊!我真愿如此完全为了爱您而焚化了我自己。噢,天主啊!您看见我这不愿与您结伴的人儿,您当受多少苦难呢?天主啊!您对她是何等慷慨的朋友您耠了她多少圣宠.您需要多大忍耐来忍受她!您为使她与您的身份符合不惜降心相从。我天主!请注意,她有时也为爱您而用心,她刚一显忏悔,您便会忘掉她的罪恶,她的过犯.这一点.我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唉!我的造物主啊! 我真不明了人们为什么不设法亲近您这样亲密的至友。恶人们虽不相称您的身份,只要他们肯让您接近他们,一天二小时就够了。纵然他们的心,如我的往日,在远离您,并为千千万万无谓的挂虑与思想扰乱,您也肯变化他们为善类。您为了酬报人们为与您成为好友的努力,您时常注意开始和以后我们所不知再多作些的事件。天主啊,您阻止魔鬼攻击我们,您天天减少他在我们身上的领域,您赐给我们得胜他的力量。主!生命的生命啊!您不肯使一个依恃您的并以您为朋友的人丧亡。不,您给他们生命,您也支持他们肉体的生命,给于他们新的康健!

我不了解那些不敢开始作心祷的人们,究竟怕些一什么,我也不晓得他们为什么惧怕。魔鬼呢,是的,他给我们输送恐怖,他晓得这样作很好,他阻止你们存想我们的罪过,我们对天主的严重责任,天堂地狱的存在,教主为我们所受闻所未闻的痛苦与忧虑;这一些对我们实实在在能有无限的损失。我在危险里所作的全部祈祷,在能默想时所默想的全部真理.不外以上二点。不过多年以来,我每每愿望及早结束心祷的工夫,每每愿意听时计早响,而不大注意其它有益的思想;很多次我也觉得忍受很严厉的刑罚,并不比收敛心神来作祈祷更为困难;是的,我承认很多次,为了相反魔鬼与我恶劣的本性,不让他们时时阻止我作好祈祷,我曾遭受丁人们所意想不到的困难。我在进入祈祷室时,一种悲愁抑郁之情,就占据丁我的全身;为了战胜它,我需要运用全力!!不算小的勇力。人们说:天主给了我超过女人的魄力,虽然我并未曾善用了它,最后还是天主前来援助,才能马到成功,旗开得胜。此后我便多次感觉到愿意祈祷,并也得到鼓励我愿作祈祷的环境。我尝着了憩息与安慰。

是的,如果我们看出天主在这些年来忍受一个像我这样卑下的灵魂,也显明的看出祈祷曾医治丁我一切的病症,那么纵然一位败坏到家的入,他还有什么可怕而不肯作祈祷呢?一个人虽然极端可怜,但总不合会和我一样,接受了这许多的恩惠,还迟延了这许多年;天主仅是因为我有意并设法寻找一点清闲来与祂聚谈,祂便如此的忍耐我,谁还能失去信赖的心?很多次天主在由于我的努力,不,更好说由于他自己的努力,逆着我的志向,逼迫我去作祈祷。

     是的,如果祈祷为那些不奉事天主而只是得罪祂的人,还是如此有益与重要;真的.无论何人,他也不会发现比不作祈祷,更能为个人有害的事物;那么为那些奉事天主而又愿光荣天主的人.又怎能放弃祈祷工作呢?除非是他们愿意增加生活上所给予我们的烦难;或者给天主关闭大门,阻止他施给我们安慰,我真不了解为什么他们不肯作祈祷的工作。是的,我怨尤他们,因为他们这样奉事天主,只是耗损自己,白费力量,而无有一点收效;如果他们肯作祈祷.那么天主将会自己亲来替他们垫钞,代他们担任烦难;天主要给他们安慰,并且还扶助他们忍受困扰。

    因为我在别处还要详论天主对恒心祈祷的入,所保留的安慰,这里我暂且先不讨论它了。现在我只说一说天主所沛然赐给我的的卓绝恩惠,也说一说这些恩惠只能从祈祷得来,再也别无旁路。如果我关闭了祈梼之门,我真不晓得天主要怎样赐给我们圣宠神恩,因为假如他愿意着手赐给一个灵魂恩宠并用安慰来充实她,只有一个方法,就是那灵魂应当是单烛的,洁净的并愿意接受;如果我们横加阻碍,同时又不肯将这阻碍,设法取俏,弭于无形,那么天主又如何能驾临我们的寒舍呢?我们又如何能要求祂施给我们大恩呢?此外,我也希望证明天主为了使我不放弃祈祷和阅读圣书,所赐拾我的仁慈与无限神慰;因为了解这些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也要叙述一下,魔鬼为了赢得一个灵魂,在发动若何战争来攻打它;并且也要详说天主藉以召回灵魂的技术与仁慈。读这小书的人,希望他们要谨防我以前不知预防的危险;另外我因了爱天主之情.并因了祂对引我们归向祂的伟大之爱,祈求大家,务必要远离危险;因为只要有危险存在,便不会再有安全;我们的仇敌同我们交战的次数很多,而我们则是衰弱无力,不能自卫。

    我希望我能将我灵魂在此期间所处的俘虏景况,描述出来,当时我很清楚他是在俘虏状态之下;但是找却不能明她在什么样的俘虏状态之下;我也不能完全相信神师们所不严厉禁止我的事件,像我良心所责斥我的一样严重。我曾怀疑的去问一位神师,他告诉我纵然我已提升到默观祈祷的高峰,我也不可冒犯这样危险的机会与具有这样的来往。最后甴于天主的圣宠,渐渐使我离开那些巨大的危机,愈来愈远。但是并不曾完全离开。我的神师们观察我的善意及我的祈祷时间,他们认为太过繁多;然而我的灵魂深深了解,这一些一点也不相称于我所接受如许恩典的责任。现在我深自怨艾我的灵魂空受了许多苦患。地向各处求援,而独不向天主求助,结果收获很少。许多时间都消耗在人们给予她的快柒与消遣上,对这些事人们都给我说那是许可的。

    恭听训道,对于我的磨难,也实在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我看到一位宣道师,他有热火又有天才,我是极端喜爱听他讲道的,我也对他特别看重。这种情愫并不是由于追求而生,同时我也不晓得是谁把它放在我的心内的。听宣讲师讲道的人们.都说这位讲的并不算好,我也就觉得好似总没有听过这样无味的宣道,于是一点听它的兴味都没有了。如果讲得好呢?我就感到一种特殊的喜欢,至于讲论天主或听人议论,我总不感困乏;尤其从我专心祈祷以后,一方面听道为我是一件乐事,另方面它们为我也是一种酷刑,实在,从那里我认识了我在许多观点之下,还不够称作完人。我也曾祈求天主前来援助我。但是就我现在所见,我那时是作错了。我没有将整个信心寄放在至尊天主身上,我也未曾绝对不信任我自己;我寻找方药,我用尽了心力;但是我却不了解,我们一切努力是没有多大用途的!!如果我们不整个放弃信任自我而全心依恃天主。我愿意生活,因为我了解所谓生活不过是继续不断与死亡的阴影作战;没有一个人可以给我生命,我个人也不能给我自已;能给予我生命的,祂却有十足的理由不必来援助我;因为祂很多次引我重新归向祂,而我却常是舍弃了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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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5 14:42: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 九 章


她述说天主用什么万法开始喊醒她的灵魂,在浓厚的黑暗里天主怎样予她以光照以及如何使她的德行坚固,不使她犯罪得罪天主。

我的灵魂对这样的生活厌倦了,她希望休息,然而她的恶劣习惯不准许她这样。请看我遇上了什么事,一天我迈进祈祷室,看见了一尊人们取来为庆祝隐院庆日使用的圣像,正放在里面.这是一尊基督遍体伤痕的遗像,立刻它触发了我一种极活泼的敬礼心情。我看见它时,我的五内全都震动起来,回想着救主为我们所受的一切苦痛,默念着我对这些伤痕所表现的还爱之情,实属太为乖戾与冷清,苦痛于是就估据了我的心,我觉得心要碎了;我匍匐在救主的足下,涕泣滂沱的流着泪,我想求祂给子我勇力,使我不要再犯罪得罪祂了。

我对光荣的玛琳是特别虔敬的,我的心里时时在思想着她回头的经过;特别是在我领圣体的时段,当时我知道教世主一定在我心里;我跪倒在祂脚下,我彷佛觉得我的热泪没有被睥睨,我不晓得我向祂说了什么,反正祂肯让我为祂流泪这已经是一个大恩了。因为我的这种心情很快的就飞逝了,于是我便将我托付给这位光荣的圣女,求她为我求得宽宥。

当我匍匐在吾主遗像足下的最后时光中,我感觉这位圣女对我益发慈悲了,我已经极端不依恃我了,我的全部依恃都放在天主身上。那时,我仿佛给我等之主说,如果我不被俯尤,我将不起立了。我确实觉得祂俯听了我的祈求,因为从此以后,我在德行的路途上常常是长足进步没有停留。

我的祈祷方法是这样: 我既不能用理智来推论,我便设法将耶稣表现在我心内.我以为如果我在孤立无人的场合里默存祂,我的灵魂定能获致更多的神益;我在存想,祂是孤零零的一个在受着折磨,因为孤苦,应该欢迎我到祂面前,我如此之类的简单想法很多,我特别喜欢默想祂在山园的祈祷,在那里我爱与祂作伴,我仔细看祂在那里倒地时的血汗与愁苦,假如可以,我愿意擦干祂那悲苦的汗水。但是我记得,我总未曾敢决定如此去作,因为我想我的罪过太大了;我和祂这样结伴,一直到我的思想不容许时为止,因为使我难过的事太多了。这些年来,几乎是天天晚上,睡觉以前,我将我的睡眠托给天主,时常默想耶稣山园祈祷的一刹那;人会以前我就有了这个习惯,因为人家给我说,有许多大赦与这样功课攸关颇密,我从这里面为我的灵魂获致了许多神益;我在不晓得默想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这样开始实行了;以后习惯成自然,一直总没有放弃过它,另外在睡眠之前,我还要作一个圣号。

现在我要重述以前我曾经说过的思想,所加给我的折磨了。这种不用理智推论的进行方式,它的特点是假如不为灵魂极为有益,那便对她极为有害: 我说有害,其意义是在说所有的分心走意。如果它前进呢?那便有许多利益,因为它这是前进于爱情;但是为了这点,需要吃力很多,除非天主愿意如此的人们,他们是不能不能短期就达憩息默想地步的。我认识许多人,天主是加此地为他们完成了;走这条路的人们,最好他们要有一册书,以便很快的收敛心神,另外最能帮忙我的是在眺望田野,水泉与花卉,这一切都让我想起造物主来,它们宁静我的乱心,激发我的热火;它们可以代替书册;另外我还特别运用它们为回忆我的负恩与犯过。至于天上的事物或很崇高的东西,我这粗略的理智,是总不能想它们的;一直到天主肯用另种方法,来为我表达它们的时候,我常常是如此。

我一向没有用理智来描绘事物的天才,如同其它的人一样,他们有想像,想象也能帮助他们聚精会神。不,如果一件东西,不在我的眼前,我使不能想象出它来。我所能想像出来的,乃只是想像耶稣在他的人性之内。可是我也不能把它们表现在我的思想里。我阅读对祂美丽的描写,我仔细看祂的画像,然而这毫无裨益,我总不能达成表现祂的任务。您想一想一位瞎子或者是一位在黑暗中的人,他给您说,他知道您在那里,但是事实上他却看不见您。我在想吾主的时光就是这样,这也就是我所以特别爱圣像的动机。唉,如果有人因为个人的过错,使这样宝贵的一个方法失掉效用,那真不幸之至了;这个使我们看出来,他们是不爱天主的;因为如果他们爱天主,他们一定喜欢看祂的画像,现世上看自己至友的画像,不也是一项快乐吗,

这时人们给了我一本圣奥斯定的忏悔录。无疑的,这是天主上智特别的措施,因为我从没有向入索要,我也总没有看过它;我承认我对这位大圣人,一向是有特别敬礼心情的;第一因为我入会之先所住在的隐院,乃是他立的修会;第二因为他是罪人,我对于救主从罪恶之中引领走向全德的圣人们,感到极大兴趣,并且他也是安慰我的对象;我觉得我应在他们群里去找支柱,天主既然肯赐给他们赦罪之恩,当然也不会不给我;不过有一件事却是使我焦神虑思:我以前曾经说过,天主只是一次呼喊就够引领他们回头改过,不再跌倒。我呢? 他对我的呼喊又奚止千次百次,思念之下,使我不禁生出最深的困惑。下过站在爱情观点之下,这种事项,却是给了我极大的勇敢:多次我对自己简直失望了,可是依靠天主仁慈的心情,却总不曾有一次的动摇。

我天主,思想起我自己灵魂的冥顽不灵来,我真是惊得不禁目瞪口呆。您用这么大的援助在环绕着我!而我还仍然是趋趄不前,不肯完全奉献给您;我每查看到我在自己身上的权力是这样微小,我不禁颤抖起来,唉!我被束缚究竟到什么地步呢?我一开始阅读圣奥斯定忏悔录,立刻就看出来这正是代表我,我也立刻将我托付给这位光荣的圣人: 在读到他说在园子里所听到的声音,因而回头改过的那段叙述时.我彷佛也听到天主用同样的声音召唤我。我的心完全感动了,我时间很长的浸在热泪里,我痛苦,我忤悔。啊! 伟大的天主啊!一个灵魂如果失去了应作女王的自由,他该是如何痛苦呢? 他要受多少的折磨呢?我现在每每惊奇的自问,我那时怎样能生活在那样的苦难折磨之中呢?感谢天主,您从这样酷惨的死亡中挽救了我,赐给了我生命,我觉得那时我从我主获得了伟大力量;祂应是俯听了我的呼号,被我那些热泪感动了。

从这时起我就理会我与祂长久结合的心愿继长增高起来。我已不再理会那些危险的机会了,因这些危险离开了我,于是我爱至尊天主的情火,又在我的心怀里重新点燃起来。我觉得我很爱祂,但是我并不曾完全了解真爱天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相信我很难有圆满无缺实行他圣意的心愿,于是祂又重新沛然赐给恩惠,这些恩惠在他人都是艰苦之后才获得的.而我呢?则是不劳而获!是的,我很可以说是她请求我接受的。此外,在最后还些年来,祂又赏赐我咀嚼到种爱与神味,然而我总没有向她要求这些恩惠。也没有要求奉事天主的温存;我不敢开口,我仅仅要求赏赐我不再得罪祂的圣宠,并宽恕我的重罪而已。这种神乐神慰是太伟大了,我连希望一下都不敢希望,在我看,如果祂容许我在祂眼前,引领我走近祂,这便是太过巨大的善心与仁慈了: 因为如果没有祂那一面的召呼,我是不敢到祂面前的.

    我不记得我向祂求过安慰,如果有,一生顶多也不过只有一次。那时候我的心太枯干了。无论何时,我一想起我曾经作过这事,我的心便感到异常搔乱,我觉得我还是谦逊不够,我非常痛苦,我怎能冒冒失失的要求这种恩惠呢?我晓得我是可以求这恩宠的。但是以我看,这样的自由总当给那些准备妥贴,总不疏忽勉力获得真正热心的人: 这些人就是不再得罪天主,准备和决心行一切善事的人们。我的眼泪在我看来,很多可算作是女人的把戏与脆弱无力的劳什子,因为它们不曾完成达到我志愿的目的,但是我相信它们为我是有用的。特别自从在这两次,我以极端忏悔与寸心粉碎的心情痛苦了以后,它们的效力更为显着。在祈祷的路子上,我真的大步迈进了;此外我也不再冒犯加害我灵魂的机会了。当然我还不能鸿鹄高飞,将它们完全放弃。但是我要说:天主巳经在相帮我逐渐远离它们了。至尊天主这时所期待于我的只是一点准备而已;祂丰渥的神恩在我身上,也逐渐地加大起来,以后我还要叙述给大家。这在天主方面并不是一种平凡的工作,因为就普通说来,祂沛施神思的对象,并不是随便谁何,而乃是那些生活于良心最清洁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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