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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喜尊者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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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30 16:10: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辨喜.jpg
[原著]斯瓦米·尼基拉兰达
1953年出版
[中译]明晓
中文首发地址:无央之界(原帖已经失效)http://www.wuyangzhijie.com

前言

在19世纪最后10年和20世纪的最初10年,辨喜尊者其激发人的特性在印度和美国都已相当为人所知。这位不知名的印度僧人突然于1893年在芝加哥宗教会议主持下成为一位知名人士,在那儿他代表了印度教。他在东西方文化上如同他深刻的灵性见解一样广博,他的热情雄辩、与人的精彩交流、博大的慈悲心、多姿多彩的个人特性和英俊的外表,使他对与他有所接触的许多各种美国人产生了不可抵抗的魅力。那些见过或者听说过辨喜的人,甚至只是见、闻过一次的人,在相隔半个多世纪以后,还会珍惜着关于他的记忆。

在美国,辨喜尊者的任务是介绍印度灵性文化,尤其是其吠檀多系统。他也尝试通过理性和人性化地教导吠檀多哲学来丰富宗教觉悟。他在美国成为印度的灵性大使,并且为了创造一个健康的东西方信仰和科学的综合体,他为印度和新世界的更好理解而辩护着。

在他的祖国,人们将辨喜尊者尊为现代印度的爱国圣人,并且激发了本国人民的民族觉醒。对印度教徒,他宣讲广泛给予的思想和人类创造信仰(man-making religion)。他向印度人提倡的是,为人服务的神性的可见显现是崇拜的特殊形式,要虔诚于他们古老信仰的仪式和神话。许多印度政治领导人都已公开承认他们受惠于斯瓦米·维维克兰达(辨喜)。

这位圣人的任务既是民族的也是国际的。作为一名人类的热爱者,他在吠檀多不二存在的灵性基础上,努力促进着和平与人类手足关系。作为一名最高指令的神秘主义者,辨喜尊者有对实相的直接和直觉的体验。他从那智慧的正确源头导出他的思想,并且经常用令人激动的诗的语言来表达他的思想。


辨喜尊者思想的自然趋势和他的师父罗摩克里希那一样,是升腾于尘世之上,并在思量绝对真理中忘掉尘世。但是他个人特性的另一部分,是混合了东西方对人类痛苦相似的观点。这可以从他头脑在对神的冥思及对人的服务之间的摇摆看得出来。这样,他选择了顺从更高的召唤,将为人服务作为他在尘世间的任务;这个选择让他在西方深受人们喜爱,尤其是在美国。
在1863年到1902年这39年间,其中有10年是奉献给了公众活动――那些年也是正当身体非常痛苦的时候――他给子孙后代留下了四个典范:智慧瑜伽、虔信瑜伽、行动瑜伽和呼吸瑜伽(Jnana-Yoga, Bhakti-Yoga, Karma-Yoga, and Raja-Yoga),所有这些都是印度教哲学的的杰出珍宝。

另外,他做了数不清的讲座,亲笔给他的许多朋友们和弟子们写鼓舞的信,创作了许多诗歌,并且给那些来到他身边的许多寻道者们以灵性指导。他还组织了罗摩克里希那修道会,这是现代印度最杰出的宗教组织。这些时光奉献给了宣传印度灵性文化,不仅是在斯瓦米的本国,也在美国和世界的其他地方。

辨喜尊者有一次说过他自己是一位“浓缩的印度人”。他的生活和教导对西方理解东方思想有着不可估计的价值。威廉姆·詹姆斯,哈佛哲学家,将辨喜尊者称作“吠檀多学者们的模范”。马克斯·穆勒和保罗·德森,19世纪著名的东方学家,真诚地尊重他,承认他的影响。“他的话,”罗曼·罗兰(Romain Rolland)写道,“是伟大的音乐,以贝多芬的格调叙述着,像亨德尔的合唱一样演绎着活泼的节奏。如果没有接收到通过我身体的犹如一次电击的兴奋,我不能接触到他的所说,这些散乱在他书籍中的所说,经过了30年时光的距离。那震动我的,传达给我的,必须是经由那英雄之嘴所迸发出来的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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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30 16:18:04 | 显示全部楼层
早期岁月

辨喜尊者,在东西方深受钟爱的伟大灵魂,在印度如同是印度教的复苏剂,在国外是其永恒真理的传教士,出生于1863年1月12日,星期一,早上6点33分,在日出之前的几分钟。那天是伟大的印度教Makarasamkranti节,当时许多奉献者在为恒河做崇拜仪式。因而未来辨喜尊者呼吸到的第一缕空气,是来自于不远处圣河上方成千上万个印度教男女们的祈祷、崇拜和宗教音乐的回响。

在辨喜尊者诞生之前,他的母亲,就像其他虔诚的印度教母亲一样,已经遵守着宗教誓言、禁食和祈祷以能有福获得一个光耀门楣的儿子。她要一位住在Varanasi的亲戚给那圣地的Vireswara湿婆做特别的崇拜以寻求神的保佑;湿婆神,这弃世的伟大神灵,充满了她的头脑。一天晚上,她梦到这位至高无上的神从其冥想中唤醒,并且答应诞生为她的儿子。当她醒来时,她高兴极了。

母亲Bhuvaneswari Devi,将这孩子视作来自Vireswara湿婆的恩惠,并将他取名为Vireswara。家里人给他取名为纳兰德然拉达·德达,叫他小名纳兰德然,或者昵称纳兰。纳兰德然拉达所诞生的加尔各答的德达家族,在其影响力、仁慈、学问和独立精神方面是知名的。祖父Durgacharan在其长子出生后,放弃尘世,专志寻道。
父亲Viswanath,加尔各答高等法院的律师,用英语和波斯语写作诗歌,还经常背诵圣经和哈菲兹的诗歌,他相信这两者都提供了别处的人所认为的不可匹敌的真理。他尤其喜欢伊斯兰文化,熟悉的原因是他与西北印度穆斯林知识分子的密切接触。并且,不像他的父亲,他从律师从业经历中获得了大量收入,完全享受着世俗生活。作为一名烹调专家,他做出佳肴,并且喜欢与他的朋友们分享。他的另一个爱好是旅行。尽管是一名宗教上的不可知论者,嘲弄着社会习俗,他显示出了博大的善心,经常出去以他的方式帮助无所事事的亲戚,其中有些人是酒鬼。

一次,当纳兰德然抗议反对管教时,他的父亲说:“你如何能理解人类生活的巨大苦难呢?当你领悟了人类痛苦的深度时,你将对那些想要忘记他们痛苦的不幸的生命抱以同情心,尽管只会有那么一小会儿,在由麻醉品所创造的遗忘中。”纳兰的父亲,敏锐地看管着他的孩子,并且不原谅对美德的最轻微的背离。

Bhuvaneswari Devi,母亲,是另一种类型。她外表端庄,行为善良,她属于古老传统的印度教妇女。作为一个大家庭的女主人,她将她的剩余时间都用在了缝纫和唱歌上,尤其喜欢伟大的印度史诗,《罗摩衍那》和《婆诃婆罗多》,其中的大部分篇章她都记得。

她成为穷人的特殊庇护,她获得了广泛的尊重是因为她对神的平静的顺服,她内在的安宁,她在她许多艰巨责任中间所体现出来的尊严的超脱感。除了纳兰德然以外,她又生了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其中两个幼年早逝。

纳兰德然成长为一个甜美的、阳光般的但是多动的男孩。两个保姆得看管着他,不让他的勃勃生机失控,对他的妹妹们来讲,他是一个非常缠人的家伙。为了让他安静下来,母亲经常把他的头放在冷水管底下,重复着湿婆神的名号,这样总能起到想要的效果。小纳兰热爱鸟和动物们,这个特征在他生活的最后阶段又显现出来。在他童年时代,他的宠物有一头奶牛、一只猴子、一只山羊、一只孔雀、一些鸽子和天竺鼠。家里的马车夫,加上他的头巾、鞭子和颜色亮丽的制服,是纳兰童年时代的理想人物,他经常说等他长大了,他也要成为那样的马车夫。

注:Raja-Yoga又称王瑜伽、胜王瑜伽;Karma-Yoga又称业瑜伽


纳兰德然很像他那弃世过上僧侣生活的祖父,并且祖父的许多思想也在他的身上重生。这年轻人渐渐对僧侣们有着特殊的兴趣,这些人的视角能令他非常兴奋。一天,当这样一位僧侣出现在门前寻求布施时,纳兰德然给了他唯一的拥有物,围在他腰上的那块新布。此后,每当一位僧侣出现在附近,纳兰德然就会被锁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会将房间里手边他能找到的任何东西从窗口扔给那位圣人。与此同时,他已经在他母亲身边接受了他的早期教育,母亲教给他孟加拉语字母和一些英语词句,还有《罗摩衍那》和《婆诃婆罗多》。

在他的童年时代,纳兰德然和其他许多印度教小孩在他那个年纪一样,钟爱着从他母亲那里得知的印度教的神祗。他尤其着迷于罗摩和他忠诚伴侣悉塔的英雄故事,他买来他们的画像,用花装饰,用他孩子的方式崇拜着他们。但是当他听说有些人将婚姻当作糟糕的束缚,热切地离了婚,他感到了幻灭。当他仔细考虑了此事后,他放弃了罗摩和悉塔,认为他们是不值得崇拜的。在以前放他们图片的位置,他放上了湿婆神,这弃绝之神和瑜伽士们理想之神的图片。但是他还保留着对罗摩衍那的喜爱。

这个时候,当他入睡时,看到异象成为他的日常经历。闭上他的眼睛,他看到在他的双眼之间,有一个变幻颜色的光球,它能慢慢扩大,最后涨满,使他的整个身体笼罩在一个白光之中。看着这个白光,他渐渐入睡。因为他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个景象,他将之视为所有人都会见到的日常现象,只到一个朋友告诉他从未见过这个景象时,他感到惊讶。多年后,纳兰德然的灵性导师,圣罗摩克里希那,对他说:“纳兰,我的孩子,当你入睡时你看到一个光吗?”罗摩克里希那知道这样一个景象意味着伟大的灵性经历,和冥思的天性。这个景象持续了纳兰德然的一生,尽管后来失去了其规律性和强度。

还是个孩子时,纳兰德然就和他的一位朋友在湿婆神的图像前静坐。他听说过古代印度的圣人们如此专注于冥思着神,以致他们的头发不断长长,渐渐长进地里,就像榕树的根一样。因此当他静坐时,他会睁开他的眼睛,以看到他自己的头发是否长进了地里。虽然如此,在静坐时,他经常进入无思虑状态。有一次他眼前出现一位发光的拿着棍棒和水碗的僧侣,面容安祥。当纳兰渐渐害怕并离开房间时,这幻影似乎说了些什么。他后来想这大概就是佛陀的一个景象。

纳兰很快显示出了他的早慧,并发展出了极好的记忆力。6岁时,他被送到一所小学读书。一天,他在家说着从同学那里学到的粗话,这令他父母生起反感,并且让他离开了学校,指定了一位私人教师,在家里的礼拜堂为他及邻居们的孩子上课。

很容易地,他就全心学会了梵文语法、《罗摩衍那》和《婆诃婆罗多》的长段。一些他在这个时候结下的友情持续了他整整一生。在学校,他是无所争议的领导人。当玩着他最爱的游戏“国王与法庭”时,他承担君主的法则,任命他的朋友们为大臣、指挥官和其他政府官员。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位领导人,正如他的名字纳兰德然(人君)所表达的含义那样。

甚至是在他的童年时代,他都对有些人为什么会比其他人优越而提出疑问。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里,根据客人不同的种姓,会提供不同的烟斗,正如正统的印度教顾客所要求的那样,并且穆斯林所抽的烟斗要单独放在旁边。纳兰德然有一次吸了所有烟斗中的烟,包括标明给穆斯林的,当他被训斥时,他说:“我没看到它们有什么区别。”

在这些早年岁月中,纳兰德然的个人未来受着他父母的影响,二人随时都在矫正他的行为。父亲有着他自己一套关于纪律的态度。比如,有一次和母亲争论时,受刺激的小纳兰说了几个粗鲁的词,马上有人报告了他的父亲,Viswanath没有马上训斥他的儿子,而是在他房间的门上用木炭写下“纳兰德然今天对他母亲说……”后面写下了小纳兰说过的话。他想要纳兰德然的朋友们知道小纳兰是如何粗鲁地对待他的母亲的。

另一次,纳兰德然直言不讳地问他的父亲:“你为我做过什么?”
Viswanath没有恼怒,他说:“去看看镜中的你自己,你就会知道了。”
还有一次,纳兰德然问他父亲:“在这世界上,我如何表现我自己呢?”
“永远不惊讶于任何事。”他父亲回答。
这个无价的忠告使纳兰德然那达在他后面多变的生活中,无论是与王族置身于他们的宫殿中,还是分享着乞丐们的草棚,都能保持着他头脑的安祥。

母亲Bhuvaneswari在引导出纳兰德然拉达的内在美德方面发挥着作用。一天儿子告诉母亲他在学校里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她安慰他道:“我的孩子,不管如何,你做对了吗?永远跟随着真理,不要去关心结果是什么。在你抓住真理的时候,你会经常得经历到不公正或者不愉快的结果,但是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放弃真理。”许多年后,纳兰德然拉达自豪地对一位听众说:“不管我学到任何知识,我都要归功于我的母亲。”

一天,当纳兰德然和玩伴打架时,突然摔倒在门廊里,前额撞到了一块石头上。伤口很大,在他右眼上留下了一个疤。多年后,当罗摩克里希那听说了这个事故后,他指出:“从某个方面来讲,这是一件好事。如果他没有因为打架而流过血,他多余的能量将在这世上造成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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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146  1871年,8岁的纳兰进入中学。他杰出的智力马上得到了他的老师和同学们的认可。尽管开始因为其是外语,他不愿意学习英文。不过很快他就提起了激情。学校课程只花去了他很少一部分时间。他将他不竭的能量大部分花在了户外活动上。各种游戏,其中许多是由他发明或者改进的。他做了一个仿造的燃气工程和一个汽水厂,这两项革新已经引进到加尔各答。他组织了一个业余戏剧社和一个健身房,里面的课程有击剑,摔跤,划艇和其他许多运动。他还亲手尝试厨艺。热情无休,他会在休息时很快疲倦并且去寻找新的事情。和他的朋友们一起,他参观了博物馆和动物园。他是玩伴们争论的仲裁,深得邻人们的喜爱。每个人都赞赏他的勇气、直接和简单。

从早年开始,这个非凡的青年就对害怕或者迷信没有耐心。他的一位孩子气的朋友爬上邻居一棵开花的树,折下花,还做了其他淘气的事。这棵树的主人发现了,有一次严肃地对纳兰的朋友们说,这棵树是被一位穿白袍的幽灵看管的,如果有谁打扰他,他一定会拧断谁的脖子。孩子们很害怕,跑了。但是纳兰说服他们跟着他回来,他爬上树,享受着,更调皮地折下一些树枝。然后他对他的朋友们说:“你们多笨啊!看,我的脖子还在这儿。那老人的故事完全是假的。除非你自己看到是真的,否则不要相信任何其他人的话。”

这些简单却勇敢的话预示着未来他传递给世界的信息。后来的日子里,在对公众演讲时,他经常说:“不要因为你从一本书上读到过,而相信一件事。不要因为其他人说是真的,你就相信一件事。不要因为传统引为神圣,你就相信那些话。你自己找到真相。找出原因。那就是觉悟。”
以下事例显示了他的勇气,展示了他的智慧。有一天他想在健身房安放一个吊架,于是请在那儿的人帮忙。其中有一位是英国海员。吊架倒下来砸到了海员,令他不省人事,人们以为他死了,因为害怕警察来到而一哄而散。但是纳兰撕下他的一片衣服,包扎这海员的伤口,用水为他洗脸,渐渐他苏醒了。然后他把这伤员移到隔壁学校,在那儿他照顾了这伤员一个星期。当这海员康复时,纳兰用从朋友们那里借来的钱送走了他。

经过这些孩子气的游戏时期,纳兰保持着他对过上神奇僧侣生活的向往。他会对他的朋友们指着他手上的一条掌纹线说:“我一定会成为一名桑雅生(sannyasin,梵文,指的是一。


关于纳兰的学识,Hastie教授有一次指出:“纳兰是一位真正的天才。我去过很多地方,甚至是在德国的学习哲学的学生当中,我也没有发现有人超过他的才能。他生来要在生活中留下标记。”

纳兰多方面的天才也在音乐中表现出来。他在专业老师指导下学习乐器和声乐。他能演奏许多乐器,尤擅长唱歌。从一位穆斯林老师那里,他学习印地语、乌尔都语和波斯语歌曲,其中大多数都是崇拜用的圣歌。

他还与梵天运动(the Brahmo Samaj,又译梵教会)联系上了,这是那时的一个重要的宗教运动,在他生活的这个时期影响着他。英语教育在印度的引进,随着英国征服印度,然后是令印度教社会与理性和进取的欧洲文化接触之风在整个国家盛行。印度教青年在新的、有活力的生活方式的魅惑下,意识到他们自己社会的许多缺点。在穆斯林法则下,甚至是在英国人来到之前,印度教文化有活力的方面都被压抑了,由种姓制度分成了不同等级。神职人员们从他们自我兴趣的角度出发,压制着人们的宗教生活。大众更被地主们剥削,许多妇女尤其可怜。穆斯林法则打破后,印度人的生活、社会、政治、信仰和经济在每个领域都陷入了混乱。英语教育的引进,令人们关注到社会的许多缺点,这激发了旨在令国家生活走上健康轨道的各种改革,包括自由派和传统派的。

梵天运动,是这些自由运动中的一个,吸引了孟加拉受过教育的年轻人。Raja Rammohan Roy (1774-1833),是这个宗教组织的创始人,打破了传统印度教义的仪式、画像崇拜和神职体系,激励他的追随者们献身于“崇拜和对永恒的、神秘的、不变的存在的爱,这存在是宇宙的作者和保管者。”Raja认可伟大的宗教体系,研究印度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和佛教体系,是第一个意识到西方合理方法解决印度教社会多样问题重要性的印度人。他在将英语教育引进印度方面做出了卓越贡献,尽管开始对新的印度教觉知有抵销影响,最终却令一些印度人对他们自己固有的文化传统感到自豪。

在梵天运动的杰出领导中,胜过Rammohan Roy的是Devendranath Tagore (1817-1905,译注:诗人泰戈尔之父),是奥义书的伟大崇拜献者,以及Keshab Chandra Sen (1838-1884),他更倾向于基督教仪式和教理。梵天运动在他们的领导下,抛弃了许多印度教习俗,诸如仪式和通过画像对神崇拜。作为一个主要的改良派运动,其主要力量直接运用在了妇女解放上,印度教寡妇的再婚问题,废除早婚,扩展大众教育。受西方文化影响,梵天运动高举理性的崇高地位,宣传反对对经书权威的无批评的接受,并且强烈支持法国革命的口号。整个运动是理性和折中主义的,应时代之需而生,不像传统印度教主义,它在圣徒和观者的精神体验中没有根基。纳兰,就像其他许多同时代的人年轻人一样,感受到其进取理念的吸引力,并成为其中的一份子。但是,正如现在所看到的,梵天运动不能满足他灵魂的深度灵性渴求。

大概在这个时候,纳兰的父亲催促着他结婚,并且一个机会很快出现了。纳兰向一位富家女儿求婚了,这家人要向纳兰支付他去英国深造的费用,以便将来他有资格在印度文职机关任职。纳兰拒绝了。同样的天性令其他求婚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明显的,他的命运不将他引领至家庭生活。

从童年开始,纳兰就显示出纯洁的感情。无论何时,他热情和年轻的天性吸引他去做任何有问题的冒险,他都会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领回来。他的母亲已经告诉他正直的价值,并将正直视作荣誉,以忠诚于她以及家族传统。但是纯洁对纳兰不仅是美德,还是对肉体快乐的戒行。他令自己遵守古老婆罗门的禁欲和独身,将自己看作印度教传统的独身主义的学生,这样的传统要求努力工作,奖励禁欲的门徒,在敬畏中举行神圣仪式,以纯净的语言、思想和行为为乐。他感觉到纯洁是将来会在所有高贵生活中显示其自己强烈力量的保证。因为根据印度教经典,一个人,从其纯洁性上来说,是所有美德中最伟大的,能够体会到精微的灵性知识。纳兰认为纯洁是专注、记忆、洞察和他不屈不挠精神能量与身体毅力的伟大力量。

在他年轻时代,纳兰习惯于在晚上睡着之前看到两个景象,这两个景象完全不同。一个是世俗人的景象,有圆满的家庭,有妻子和孩子,享受着财富、奢华、名声和社会地位;另一个,是一个桑雅生的景象,一个神奇的僧侣,丧失了尘世的“安全”,致力于冥想神。纳兰觉得他有意识到这两种概念的力量;但是当他的头脑想到它们的责任时,他不可避免地移向了弃绝的生活。尘世的荣耀将会褪色和消失。他更深的自我天性选择了那修行之路。

有一段时间,大家一起祈祷,唱着梵天运动的奉献歌曲,令纳兰兴奋,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不能带给他任何真正的灵性体验。他想体会到神,这信仰的目标,并且他感到非常有必要去认识一位已经见到神的人。
渴望中,他去找梵天运动尊敬的领导者Devendranath,在后者说话之前问道:“先生,你看见过神吗?”

Devendranath回答到:“我的孩子,你有瑜伽士的眼睛。你要练习冥想。”

年轻人很失望,他感到这位老师不能有助于他的灵性追求。在其他宗教教派那里,他也没有得到更好的答案。然后他记起了他从Hastie教授那里听到的罗摩克里希那?帕拉玛哈姆沙的名字,Hastie教授将为他们班讲授华滋华斯的诗歌《远足(The Excursion)》,讲到了入定的话题,他说那样的宗教觉醒是纯洁和专注的结果。他还进一步说过,一个这样的欣喜经验是稀有现象,尤其在现代。“我已经知道,”他说过,“只有一个人体会到了那恩宠的状态,他就是Dakshineswar的罗摩克里希那。”
纳兰从一位亲戚那里也听说过圣罗摩克里希那,这位亲戚叫Ramchandra Datta,他是罗摩克里希那的主要知名弟子之一。知道纳兰不愿结婚,想要过上灵性生活后,Ramchandra对他说:“如果你真的想要培养灵性,那么去找Dakshineswar的罗摩克里希那吧。”

1881年12月,在罗摩克里希那弟子Surendranath Mitra的家里,纳兰第一次见到了他,纳兰被邀请来此向来宾演奏音乐。纳兰的诚挚和奉献给罗摩克里希那留下了很深印象,他邀请纳兰到Dakshineswar去看他。纳兰同意了。如果罗摩克里希那是那位有助于他寻道的人,纳兰想向他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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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30 16:21:0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罗摩克里希那足边

罗摩克里希那,现代圣人,1836年2月18日在Kamarpukur的小村庄出生,这个村庄在孟加拉Hooghly地区。他的生长环境和纳兰有很大不同,后来他成为这些环境所传递信息的忍受者和解释者。罗摩克里希那的父母属于婆罗门种姓,贫穷,虔诚,奉献于他们古老信仰的传统。充满着天真无邪的欢乐,这白皙的孩子带着长头发和甜蜜、音乐般的嗓子,在一个有着稻田、奶牛和榕树与芒果树的简单的乡村长大。他对他的学习没兴趣,终其一生都是一位文盲,但是通过唱崇拜歌和与神奇僧侣为伍,他的内在灵性发现了表达自己的方式,这些僧侣们精神冒险经历的故事点燃了这男孩的想象力。6岁时,他看着白鹤反抗着遍布雨云的黑色天空,经历了一次灵性觉醒。他开始进入冥想神。


当他成为Dakshineswar卡利神庙的神职人员时,他感情的大门中焚烧了所有的束缚,在那儿神是作为圣母来崇拜的。不管那些经文和繁杂的仪式,罗摩克里希那将他的整个灵魂都投入于祈祷上,经常是以唱拜赞歌的形式。食物、睡眠和其他身体需求都在对神的情感中完全忘却。晚上他的时间花在附近树林中的冥想上。希望有时被疑问代替,但是内在的肯定与证据在那些悲观的黑暗时刻照亮着圣人坚持下去。中规中矩的崇拜仪式或者只是看着画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因为他感到一块石头不能给予平静与永恒。在画像背后必须有真正的灵魂,那就是他决定要寻找的。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目标。一长段时间里,灵都在与他玩着躲猫猫的试验游戏,但是最后还是被这年轻人的爱的需求所征服了。当他直接感受到圣母的存在时,罗摩克里希那倒在地板上中止了知觉,在其内心体会到了祝福的永恒之流。这象征着他对神的狂喜,促使他想要更多体会。他希望不中止地看到神,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所以他让自己不计后果地沉溺于各种极端的灵性训练的实践中。

从他脑袋中移走最后一丝他婆罗门种姓的自大感,他习惯了在贱民家中悄悄清洗厕所。经过一个严格辨别的过程,他抹去了金子与尘埃之间的所有不同感。纯洁成为他的每一缕呼吸,他不能注视女人,甚至在梦里,除了他自己的母亲或者宇宙之母外。数年,即使睡觉,他的双眼也不曾闭上。最后别人都认为他是疯子。

确实,罗摩克里希那灵性实修的麻烦很快降临到了他身上,他回到Kamarpukur以恢复健康。他的亲戚和老朋友们都看到了他性格上的明显变化,一个活泼的男孩变成了一个视线朝向远方地平线某物静思的年轻人。他母亲要给他找媳妇,发现这是圣母的愿望后,罗摩克里希那同意了。他甚至指出那个女孩所在的地方,Jayrambati村,仅离他家3英里。那儿住着小Saradamani,一个5岁的女孩,和其他同龄女孩不同,她受到许多尊重。这孩子向神祈求让她像晚香玉一样芬芳。后来,在Dakshineswar,她祈求神让她比黑暗中的满月还要纯洁。婚礼举行了,罗摩克里希那将整件事当作乐趣或者一个新的令人兴奋的事参与着。

有一小段时间,他回到Dakshineswar,再次沉浸到宗教体验中。他的母亲,他新婚的妻子,他的亲戚,都被他忘了。现在,他的灵性训练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他想在能胜任的老师们的指导下,跟随经历了时间考验的印度教信仰,这些老师一个接一个来到他身边,没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其中一位是女人,在她的指导下,他练习了坦特拉(Tantra)和Vaishnava宗,并在令人难以置信的短时间内获得了最高成就。是她治好了他深深灵性情感所显现出来的身体弊病,她认为他明显的癫狂是因为对神的狂热之爱的缘故,他很快康复了。她更第一个称他为神的化身,她在神学家们经由经文证据集会之前,证明了她的观点。在另一个老师僧人Jatadhari指导下,罗摩克里希那钻研着罗摩崇拜的奥秘,并且体会到了罗摩的可见的存在。进一步,他通过与圣父、圣母、圣友和所爱的神圣关系,与神融为一体。经由一位严厉的叫Totapuri的桑雅生,他被接纳进入僧侣生活,并且在三天内,他领悟到了他与梵的完全同一,那无差别的绝对,是人类灵性努力的巅峰。Totapuri自己奋斗了40年以后才领悟到这一同一性。

罗摩克里希那接下来转向了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按照其各自的原则进行了实修,他获得了以前他通过印度教获得的一样的结果。因而他确信这些宗教也是领悟到神的途径。最后,他崇拜着他自己的妻子――这时她已经成长为一位19岁的年轻女人――将她看作宇宙圣母的显现,将他过去灵修的成果臣服于她的足下。然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原则和努力。因为根据印度教传统,当丈夫和妻子的正常关系――这一关系是世俗生活最牢固的基础,超越了理性的范围,一个男人视他的妻子为神的存在时,他将在宇宙每一处看到神。这是灵性生活的顶点。

罗摩克里希那现在明确了他在世间的神圣职责,开始明白通过他,圣母将会发现一个新宗教,这一新宗教会引导那些接受他体验过的普遍信仰教义的人们。他更一步发现,那些曾经赤诚向神祈祷的人,哪怕只有一次,和那些只用在这地球上转世最后一次的人,都会接受他为他们的灵性理想,并且按照他的普遍教导为他们的生活楷模。

他身边的人们看到这个不久前还被讥笑为疯子人的身上的这一变化,都感到迷惑。这年轻的神职人员已经变成了神的奉献者;这奉献者,是一个苦行者;这苦行者,是一个圣徒;这圣徒,是一个觉悟的人;这觉悟的人,是一个新的先知。就像吸引着蜜蜂的盛开花朵,他吸引着不同信仰、智力和社会地位的男男女女。他将他神圣智慧不竭的宝藏慷慨地给予他人,每个人都从他的存在中感受到升进。但是他自己并不完全满意。他渴望着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年轻的灵魂,这些人能够为了领悟到神和为人类服务而放弃一切。他简直着迷于这一渴望。世俗人的谈话对他来说是无味的。他经常将这样一些人和奶与水混合物的淡而无味作比较,说明前者远胜过后者,并且他说他已经变得厌烦于从混合物中试图析出浓牛奶。

晚上,当他的痛苦达到极限时,他会爬上庙旁一个建筑的屋顶,用他最大的声音哭喊着:“来吧,我的孩子!哦,你们在哪儿?没有你们我不能活下去!”一个母亲对她心爱孩子的爱没有这般强烈,一个人对他亲爱朋友的爱也没有这般强烈,一个恋爱中的人对她心上人的爱也没有这般强烈。

不久以后,命中注定要成为他修行弟子的年轻人开始来了。他们中的首要人物是纳兰德然。

师父和纳兰在Dakshineswar的第一次会面是短暂的。圣罗摩克里希那马上识别出了他未来的讯息。纳兰和一起来到庙里的其他年轻人如此不同,他不在意他的衣服和外表。他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部分向内,表明一种冥想的心性。
他唱了一些歌,像平常一样在其中倾注了他的整个灵魂。

他唱的第一首歌是这样的:
让我们再次回去,
哦思绪,回到我们本身的家!
在这地球上的异乡。为什么我们应该无目标地陷入陌生人的伪装
这些生命存在在周围,
五大元素,
对你而言都是陌生,没有一样是你自己的
为什么你如此忘了你自己
愚蠢的思绪为什么要恋着陌生者?
为什么你如此忘了你自己?

攀上真理之路,
哦思绪!不屈不挠地攀登,
将爱当作照亮你的灯
作为你旅程的口粮,带上你的
美德,小心隐藏
因为,就像两个拦路抢劫的强盗,
贪婪和错觉等在路上,想要抢走你的财富。

且让美德紧随你身
如同守卫将你在伤害中保护
头脑要平静,要控制自我

你将与圣人为伍
路边会有欢迎你休息的小屋
将让你疲惫的双脚休憩片刻,向您问路,
如果你有疑问
问那守卫那儿的人
如果沿途有什么令你害怕
那就大声叫喊神的名
因为神是那条路的统治者
死神都要向神低头

当这首歌唱完后,圣罗摩克里希那突然抓紧纳兰的手,将他带到北边的门廊。令纳兰十分震惊的是,罗摩克里希那流着热泪对他说:“啊!你来得这么迟。你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多么的不仁慈!听着那些世俗之人的无价值的谈话,我的耳朵都快烧焦了。哦,我是多么渴望找到一个理解我思想的人,卸下我思想上的包袱!”他交叠着手说:“主啊!我知道你是古代圣人纳茹――Narayana的化身――诞生于地球上以解除人类的苦难。”理性的纳兰将这些话当成疯子无意义的行话。当圣罗摩克里希那从自己房间拿出一些糖,并亲手喂他时,又进一步令纳兰惊愕了。但是大师还是格外要他保证下次再来Dakshineswar。

他们回到房间,纳兰问大师:“先生,你看到过神吗?”大师没有一丝犹豫地答道:“是的,我见过神。我见到神如同我见到你在这儿,只是更清晰一些。神是可见的。人可以与神对话。但是谁在乎神呢?人们为了他们的妻子、孩子、财产、房子洒下热泪,但是谁为神的景象流泪呢?如果一个人真诚地为神哭泣,他就能确定无疑地见到神。”

纳兰非常震惊。第一次,他面对面与一个确信看到神的人在一起。第一次,他听说神是可见的。他能感到罗摩克里希那的话是完全出自于内在的深刻体验。这些话是不可怀疑的。但是他还不能将这些话与罗摩克里希那仅仅几分钟之前奇怪的举动调和起来。使纳兰迷惑的是罗摩克里希那在其他人面前的正常表现。年轻人带着迷惑回到加尔各答,但是也带着内在的平静感。

在他第二次去见大师时,纳兰有了更奇怪的经历。在一两分钟后,圣罗摩克里希那在一种入迷状态中靠近他,喃喃说着什么,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并将他的右足放在纳兰身上。在这一接触中,纳兰睁眼看见,墙,房子,庙宇花园――甚至整个世界――都消失了,连他自己也消失于无形。他确信他面对着死亡。他惊骇地叫喊着:“你对我干了什么?我家中还有父母、兄弟和姐妹。”

大师笑了,敲打着纳兰的胸,让他恢复了正常状态。大师说:“好吧,每件事都会在合适的时间发生。”纳兰完全迷惑了,他感到罗摩克里希那对他施了催眠的咒语。但是那是如何发生的呢?他不是自豪于自己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吗?他因不能反抗一位疯子的影响而产生了厌恶感。但是他也感到了圣罗摩克里希那对他内在产生的强大的吸引力。

第三次去看大师,纳兰没有进展更好,尽管他尽力保持警惕。圣罗摩克里希那把他带到旁边的花园,在出神状态中,碰触了他。纳兰完全被制服,失去了知觉。

圣罗摩克里希那后来提到这一事件时说,在把纳兰置于无知觉状态后,他问了纳兰许多关于后者过去的问题,纳兰在这世间的任务,和纳兰现在生活持续的时间。答案只是进一步确定了他以前关于这些事的想法。罗摩克里希那告诉其他弟子,纳兰甚至在今生之前,就已获得圆满,他是冥想的能手,等到纳兰辨识出他的真我时,他将通过瑜伽,一个念头便可放弃肉体。经常他听说纳兰是居于绝对境界的七位圣人、Saptarshis之一。他向他们叙述这位门徒的灵性传承。

一天,全神贯注于三摩地状态中,罗摩克里希那发现他的思绪高飞升腾,超越了太阳、月亮和星星的物质宇宙,进入心念的精微界。当它继续升进,众神的形象被抛在后面,穿越从绝对中区分出现象宇宙的光障(the luminous barrier),最后进入超越经验范围的境界。在那儿,罗摩克里希那看见七位圣人尊者全神贯注于冥想中。他想,这些圣人一定超出了神性和智慧中的众神境界,当他钦佩着他们独特的灵性时,他看到这无差别的绝对的一部分固定了,显现出了一位圣童的模样。他用他半开的眼注视着那位奇妙的圣童,圣童在极其喜乐中说:“我要去地球了。你不和我一起去吗?”轻轻用他柔软的手臂抓着其中一位圣人的脖子,这圣童在圣人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在这一神奇的接触下,这位圣人从冥想中醒来。这位圣人慈祥地看了一眼圣童,表达了他的同意,然后回到深深的冥想状态中。罗摩克里希那惊讶地看见这位圣人的一小部分,以光的形式落在地球上,出现在纳兰家在加尔各答所住的房子,当他第一次见到纳兰,他马上认出了纳兰就是那位圣人的化身。他也承认那位带着圣人降临的圣童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纳兰与圣罗摩克里希那的认识,在二者生活中都是一个重要的事件。当纳兰去至圣罗摩克里希那那里时,纳兰的灵魂中卷起了一阵风暴,而罗摩克里希那也经历过同样的震动,不过现在作为与神亲密结合,觉悟到梵是所有事物不可变存在的结果,他已稳住于平静之中。

来源于印度土壤的真实创造,完全接受着印度的灵性传统,圣罗摩克里希那对思想的现代形式一无所知。但是纳兰是现代灵魂的标志。他好奇、警觉、忠实于理性,在接受任何结论为无效之前,他展现出了开放的头脑和对合理证据的需求。作为梵天运动的忠实成员,他批评画像崇拜和印度教宗教仪式。他不觉得需要一位导师,一位作为神与人之间交流媒介的人。他公开取笑罗摩克里希那对众神的观点,并且称之为幻觉。他甚至对这样一个导师的存在表示怀疑,这样的导师据说从人的局限中解脱了出来,激发那些来寻求他帮助完全解决其自身痛苦的人们,崇拜神。

有五年时间,纳兰经常去看大师,从不让自己被盲目信仰所影响,总是用至关重要的理由检验圣罗摩克里希那的言行。在他接受圣罗摩克里希那作为导师并接受导师的灵性生活理念之前,这给他带来许多伤心事和精神与肉体上的极度痛苦。但是当接受的那一天来到时,那是全心的、最终的和不可改变的。大师也是如此,他太高兴于寻找到一位有疑问的门徒,并且,他知道纳兰就是那位将他的讯息带至全世界的人。


内在变化慢慢发生在纳兰身上,他如蚕蛹变为一只美丽的蝴蝶,再也不会更改,他喜欢所有深奥的灵性奥秘,对外部世俗世界无所知。人们注意到了在慈爱、耐心、宽容的老师和他专横、固执的门徒之间发展出了亲密关系。大师从未要求纳兰放弃理性。他用优秀的理解力,迎向纳兰思维上的挑战,纳兰要求事物本质的一手知识。当纳兰的理性在解决终极奥秘时失败后,师父给他必要的深刻见解。这样,用无限耐心、爱和警惕心,他驯服了这反叛的灵魂,要求完全对道德和灵性法则的顺服,没有一个牢固基础,宗教生活不可能建立。

正是纳兰的出现,让大师的头脑里充满了无法描述的快乐,并且带来了狂喜的心绪。通过许多迹象,他早已知道这弟子未来的伟大,这只需要时间来充分展示了,不管其他人如何说纳兰倔强或者傲慢,圣罗摩克里希那都只将之当作纳兰的男子气概和自信,与纳兰的自我控制和内在纯洁与生俱来。他不能忍受对纳兰最轻微的批评,并且经常说:“不要匆忙对纳兰下结论。人们永远都不能完全理解他。”

罗摩克里希那爱护着纳兰,因为他将纳兰看作圣灵Narayana的化身,未被世俗不理智的气息所污染。但是他的执着遭到了批评。一次一个喜欢脑袋里弯弯绕的麻烦制造者名叫Hazra的人,他和大师住在Dakshineswar,他对大师说:“如果您所有时间都在想着纳兰和其他年轻人,您何时会想到神?”这个想法令大师忧虑。但是马上就被他解决了,他想虽然神居于每个生命中,但尤其会显现在像纳兰这样纯洁的灵魂上。解决了他的忧虑,然后他说:“哦,多傻的Hazra!他居然动摇了我的思想!但是为什么要责备这愚者呢?他怎样才能明白呢?”

圣罗摩克里希那总是大声称赞纳兰。这经常让这年轻的门徒感到尴尬,他批评大师糊涂。一天罗摩克里希那高度评价了梵天运动两位杰出的领导者人,Keshab Sen和道德高尚的Vijay Goswami。然后他补充道:“如果Keshab拥有一个美德令他闻名世界,纳兰则有18个这样的美德。我已经看到Keshab和Vijay身上燃烧的圣光如同蜡烛火焰一样,但是在纳兰身上,圣光好象太阳光一样光芒四射。”纳兰没有因为这些称赞而感到高兴,他变得恼怒,并且尖锐地批评大师他只不过是在说自己有勇无谋。“我没办法,”大师反对说。“你认为这些是我的话吗?我所重复的只是圣母向我显示的关于你的事情。并且圣母向我揭示的只是事实。”

但是纳兰不信。他认为这些所谓的启示是纯粹的幻觉。他认真地向圣罗摩克里希那解释道,从西方科学和哲学的观点来看,一个人经常被他的头脑所欺骗,当一个人的执着卷入时,这样欺骗的机会就更大了。他对大师说:“因为你爱我,并想看到我的伟大,这些幻想自然就来到了你头脑中。”

大师困惑了。他向圣母祈祷指示,圣母告诉他:“为什么你要在意他说了什么?不久他就会相信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另一次,当大师被纳兰同样指责时,他再次向圣母确认。然后他微笑着对纳兰说:“你是一个调皮鬼。我不再听你的话了。圣母说我爱你是因为我看到你身上的神。我不在你身上看到神的那一天,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为了专心自己的学习或者其他原因,纳兰不能像圣罗摩克里希那希望的那样经常来Dakshineswar。但是大师不能忍受他的长期缺席。如果这位门徒有数天未来看他,他就会让一些人去加尔各答叫纳兰过来。有时他亲自去加尔各答。比如一次,纳兰有数周未去Dakshineswar,甚至大师热情的邀请都未令他来到。圣罗摩克里希那知道他固定在梵天运动的祈祷会上唱歌,于是一天他自己去了纳兰出席的那个梵天庙。当大师进入会堂时,纳兰正在唱诗班中唱歌,一听到纳兰的歌声,圣罗摩克里希那就进入了深深的入迷状态。会员们的眼睛看向了他,然后会堂里骚动了起来。纳兰跑到他身边。梵天领导人之一,为了停止这兴奋,关掉了灯。年轻的纳兰意识到大师的突然出现是混乱的原因,严厉地指责了他。后者眼中噙着眼泪回答说,他只是不能离开纳兰。

另一次,圣罗摩克里希那不能忍受纳兰不在,去加尔各答纳兰的家里找他。家人告诉他纳兰在二楼阁楼学习,他得爬上陡峭的楼梯。大师的侄子Ramlal照顾着他,陪大师一起来加尔各答,Ramlal帮他爬上了几级台阶。纳兰出现在楼梯尽头,一看到他,圣罗摩克里希那就大声喊到:“纳兰,我的爱!”并且进入了狂喜状态。为了考虑到的困难,纳兰和Ramlal帮助他爬完了楼梯,当他进入房间时,大师进入了深深的三摩地。一个跟着纳兰的学生那时不知道任何关于宗教气功态(religious trances)的事情,迷惑地问纳兰:“这个人是谁?”

“别在意,”纳兰答到,“你现在最好回家去。”

纳兰经常说那“老头”,意指罗摩克里希那,用他的爱永远束缚住了弟子。“对世俗之人来讲,”他指出,“他们知道什么是爱吗?他们只是表演着爱。只有大师真正爱着我们。”纳兰,作为报答,对圣罗摩克里希那产生了深爱,尽管他很少用语言表达出来。他以批评大师灵性体验是自我缺乏控制的依据为乐。他取笑大师的卡利崇拜。

“为什么你来到这儿,”圣罗摩克里希那一次问他:“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圣母卡利的话。”
“呸!我必须接受圣母。”纳兰反驳说,“仅仅是因为我来见你吗?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爱你。”
“好吧,”大师说,“在你不能接受我神圣的圣母之前,你将在圣母之名中啜泣。”

对他其他门徒,他说:“这孩子对神的外形没有信仰,并且告诉我我所看到的纯粹是幻想。但是他是一个有着纯洁头脑的好孩子。没有直接证据,他不接受任何事情。他已经学了很多,培养出了很好的分辨能力。他有优秀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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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30 16:23:26 | 显示全部楼层
门徒的训练

很难说什么时候纳兰确切接受圣罗摩克里希那作为他的导师。大师看来,灵性关系在Dakshineswar他们初次见面时就建立了,当时他触摸了纳兰,进入了他的深度内在。从那时开始,他就在纳兰心中植下了信仰,并且给了纳兰极大的爱。但是他鼓励纳兰独立思考。大师的爱和信仰约束着这受激发的年轻人,并使他面对世俗引诱有着强大的保护。慢慢的,纳兰从疑问到肯定,从头脑的极度痛苦到成为被祝福的灵。这,不是一个容易的成就。


圣罗摩克里希那是一位了不起的老师,他从不给不同的学生制定同样的纪律。他没有坚持要纳兰遵守关于食物的严格戒律,也不要求纳兰相信印度教神话神祗真的存在。对于纳兰思辨的头脑来讲,追求具体的崇拜也是没有必要的。但是一个严厉的眼睛牢牢盯着纳兰分辨、演绎、自我控制和定期冥想的练习。圣罗摩克里希那乐于听到纳兰与其他门徒的激烈争执,这些争执是关于宗教信仰教条的,也会高兴地听到纳兰毁坏他们不提出问题的信仰。但是当纳兰经常取笑温和的Rakhal对圣母卡利的崇拜时,大师不能原谅这些试图令同门兄弟在神之形象前失去信仰的行为。

作为梵天运动的一员,纳兰接受了其一神论和人性之神的教义。他也相信人类的邪恶本性。灵魂神性和同一存在,这样不二论吠檀多的教条,在他看来是亵渎,人与神一体的观点对他来说纯粹是废话。当大师警告他不要反对,从而限制神的有限性,并且要求他向神祈祷以揭示神之真正特性时,纳兰微笑了。一天,他在一个朋友面前取笑圣罗摩克里希那的不二论主义说:“还有什么比说这个大壶是神,这个杯子是神,和我们都是神更荒唐的了?”二人大笑着。

正好大师出现了。知道他们笑的原因后,他轻轻触摸纳兰,进入深深的三摩地。这触摸带来一个神奇的效果,纳兰进入了一个新意识领域。他看到圣灵弥漫的整个宇宙,在恍惚中回到了家。当他吃饭时,他感到梵存在于一切中——在食物中,也在他自己中。走在街上时,他看到马车、马、牛和他自己都是同样的物质。数天后,这景象的强烈程度在某种程度上有所减少,但是他仍然可以看到世界好象一个梦一样。当他在加尔各答的公园里散步时,他在铁栏上敲着自己的头,想看看它们是真的还是只是头脑的幻相。这样他对不二主义有了一瞥,完全的领悟是在后来,在Cossipore花园。

圣罗摩克里希那总是很高兴于他的门徒们在接受他的教导前,检验他的观点或者行为。他说:“检验我如同换钞员检验他们的钱币。没有彻底检验我,不要相信我。”门徒们经常听他说,他的神经系统作为他灵性经历的结果,已经完全改变了,他不能承受任何金属的碰触,比如金或者银。一天,在他不在加尔各答时,纳兰在罗摩克里希那的床下藏了一枚硬币。大师回来后坐在他的床上,他像是被一只虫咬了一样开始疼痛。他检查了床垫,找到了那枚藏着的硬币。

另一方面,纳兰也经常被大师考验。一天,当他进入大师房间时,他完全被忽视了。大师没有对他说一句问候的话。一周后,他又来了,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第三次和第四次来,大师都没有显示出任何放下这冰冷态度的迹象。
月末,圣罗摩克里希那对纳兰说,“这段时间我一句话都没有与你交流,然而你还是来了。”
纳兰答道:“我来Dakshineswar因为我爱你,我想见到你。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讲话的。”
大师非常高兴。拥抱了纳兰,他说:“我只是在考验你。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我显示出冷淡后离开。只有你内在的力量才能忍受我这样的冷淡。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离开我了。”
一次,圣罗摩克里希那打算传给纳兰许多灵性能量,这样纳兰才能成为他的苦行弟子,并且看到神。纳兰毫不怀疑大师拥有这样的能量。他问它们(这些能量)可否帮他领悟到神。圣罗摩克里希那回答说不行,但是他补充到它们可以帮助他在未来成为一名灵性老师。“让我先领悟到神,”纳兰说,“然后我可能会知道我是否想要超自然的能力。如果我现在接受它们,我会忘了神,自私地利用它们,那将是悲伤的。”圣罗摩克里希那非常高兴看到他的首席门徒纯粹的奉献精神。
一些因素在塑造青年纳兰的个性。这些因素中首要的是他与生俱来的灵性趋向,在圣罗摩克里希那的影响下,它们开始显现出来,但是与他理性的头脑在做顽强的搏斗。第二个因素是他高度思考的习惯和高尚的行为,那是由他印度灵性传统的母亲所训练要求出来的。第三个因素是他对无论哪里的真理的博大胸怀,还有他对他那个时代印度教社会习俗和宗教信仰的怀疑态度。这些来源于他受英语教育的父亲,他通过他自己与西方文化的接触将之发扬光大。

19世纪中期,随着英语教育引进印度,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印度大专院校都在学习西方科学、历史和哲学。受过教育的印度教年轻人,被这些所吸引,开始根据这些新的教育塑造他们的思维,纳兰也未能逃脱这一影响。他产生了对分析的科学方法的极大尊重,并且用这样的方法来仔细检察大师的许多灵性所见。英语诗歌激发了他的感受,尤其是华滋华斯和雪莱,他还学习西方医学以理解神经系统的功能,特别是大脑和脊髓,为了找到圣罗摩克里希那狂喜状态的秘密。但是所有这些只是加深了他内在的混乱。

约翰·密尔(John Stuart Mill)的《信仰三论(Three Essays on Religion)》扰乱了他孩子气的思想,和从梵天运动中吸取来的简单的乐观主义。人和自然中存在的邪恶令他困扰,他不能将之与全能创造者的慈悲调和在一起。休谟的怀疑主义和赫伯特斯宾塞的不可知主义形成哲学的不可知论填满了他的头脑。在他突破他最初情感上的青涩和天真以后,他为老式祈祷和奉献一定的冷漠和无能为力所困扰。他在他快活的天性下隐藏了充满着他的倦怠。音乐,在他生活的这个困难阶段,给了他巨大帮助;因为音乐只是带给他感动,让他瞥到了那经常令他流泪的不可见的实相。

他对单调的阅读没有多大兴趣,他也不关心从书中吸收知识,正如从宗教和个人生活中吸取知识一样。他希望生活被生活激发,思想被思想激发。
他在一个大学同学Brajendranath Seal的帮助下研究雪莱,这个同学后来成为他那个时代优秀的印度哲学家,深深为诗人的泛神论、博爱、人性光荣所感动。宇宙,不再仅仅是无生命的、无爱的机械主义,而是看上去提供了一个合一的灵性法则。Brajendranath还试图向他展示吠檀多至高无上梵、黑格尔宇宙理性和法国革命自由、平等与博爱的福音的合成体。经由接受宇宙理性的道德主权法则,忽视个人,纳兰超越怀疑主义和唯物主义,获得了一个精神上的胜利,但是他的头脑仍然没有平静。

纳兰现在得面临一个新的困难。黑格尔的“无血芭蕾架构(ballet of bloodless categories)”和他宇宙理性教义要求纳兰压抑他艺术天性的盼望、感受性和快乐的天性,损害他热衷的爱好、敏感,窒息他的自由和欢乐。这加起来几乎要灭掉他自己的真我。并且,他不能发现这样一个哲学对他与自己血气方刚的激情相搏斗有任何帮助,这年轻的激情在他看来是不纯洁、粗俗和肉欲的。一些与他有联系的音乐人,道德松驰,他感到难受和不加掩饰地蔑视。

纳兰因而问他的朋友Brajendra是否知道从感官束缚中解脱的方法,但是他只告诉纳兰要依赖纯粹理性,并且将自我等同于它,如此他定会体验到难以形容的平静。这朋友是个柏拉图先验论者,他不相信他所谓的慈善的虚假支柱或者导师冥想。但是纳兰的难题与那些他聪明的朋友的非常不同。他发现那些哲学在诱惑面前无能为力,也对他灵魂解放的奋斗没有帮助。他感到需要帮助,需要提升,需要保护——女神力量(shakti)或者外在于他理性头脑的力量,能让他的软弱变成力量和光荣。他想要建立在平静和确定性上的活生生的实相,简而言之,一位活着的导师,通过实现其本人的完美,令他的灵魂震动。

梵天运动的领导人们,就像其他宗教团体的领导人一样失败了。只有罗摩克里希那权威性地告诉纳兰,以前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过,并且还用他的能量给这麻烦的灵魂带来平静,治愈了这受伤的灵魂。开始纳兰害怕给予他的平静是大师幻想的存在,不过他的担忧逐渐被罗摩克里希那显现的他自己完美之梵(Satchidananda Brahman— Existence, Knowledge, and Bliss Absolute存在,智慧,和绝对极乐)的存在所传递出来的确定的平静所转化(这段挣扎的日子,由Brajendranath Seal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印度Mayavati不二精舍出版的《辨喜一生》书中)


他乞求大师教他冥想,圣罗摩克里希那的回答对他来说是安适和力量的源泉。大师说:“神聆听着我们诚心的祈祷。我能向你发誓,你能如同看到和与我说话一样,看到神并和神说话。你能听到神的话,感受到神的触摸。”纳兰不能但是承认与他灵魂的狂飙突进比起来,圣罗摩克里希那总是沐浴在平静的极乐中。
大师进一步解释道:“你可能不相信神的外形,但是如果你相信最终实相中有宇宙的掌控者,你能向其如此祈祷:‘哦神,我尚不认识您。请慈悲向我揭示您的真实特性。’神一定会听你的,如果你诚心祈祷。”

纳兰在大师的指导下,加强静坐,开始失去身体的觉知并且感受到内在的平静,这一平静即使在静坐完毕后也会继续存留。经常他感到身体与灵魂相分离。奇怪的景象来到他的梦中,产生的提升感保持到他醒后。大师用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了他的目标,纳兰的朋友们看到的只是他外在的努力,但是真正的转变只有大师知道――可能纳兰也知道。

1884年,当纳兰准备学士学位考试时,他的家庭遭遇了巨大的不幸。他父亲去世了,母亲和孩子们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Viswanath是个慷慨大方的人,没有多少积蓄,他的葬礼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沉重的债务。债主就像饥饿的狼,开始在门前咆哮,更遭的是,一些亲戚为了祖传房子的分割打起了官司。尽管他们丢失了它,纳兰直面了后来的贫穷。作为家中长子,他必须去为养活家人七或者八个月的费用找钱,他开始寻找一份工作。他也参加了法律课程。

他穿着粗陋的衣裳,赤脚,饿着肚子。经常他拒绝朋友们吃饭的邀请,记着他家中挨饿的母亲、弟妹们。他在家不吃饭,谎称已经在一个朋友家吃过了,以让家人可以在不足的食物中吃到更多。Datta家是骄傲的,不去想乞求外人的帮助。

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他还像以往一样。他富有的朋友们毫无疑问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但是没有人帮助他。只有一个朋友提供了偶尔匿名的帮助,纳兰终生都感激他。同时,他所有想找到一份工作的努力都失败了。一些以不诚实的方式赚钱的朋友们要他参与,一个有钱女人给了他一个不道德的求婚,承诺他将令他的财政困扰结束。不过纳兰率直地拒绝了这些建议。有时他想这世界是否是恶魔的产物――为什么作为神的创造物,却要经受那么多痛苦呢?

一天,在找工作无果后,他坐在Ochterlony山阴影下的加尔各答公园里,疲倦,脚疼。一些朋友来了,其中一个唱了一首歌大概想安慰他,这首歌描述的是神无比的仁慈。

充满不满的纳兰说:“请别唱那首歌。这样的乐趣,毫无疑问,是取乐那些生下来嘴里就衔着银汤勺的人的。是的,有一段时间,我也是像他们那样想的。但是今天这些想法对我只是嘲笑。”
朋友们困惑了。
一天早晨,像往常一样,纳兰起床念诵神名,在寻求神的保佑后,打算出门去找工作。他母亲听到他的祈祷,不满地说:“呵,你这个傻瓜!从你还是个孩子时候起,你喊着神名嗓子都喊哑了。告诉我神为你做了什么?”显然家里的贫穷击垮了虔诚的母亲。
这些话马上刺痛了纳兰。一个关于神的存在和给予的疑问出现在他脑袋中。
纳兰的天性是不隐藏他的感受的。他在他的朋友们和圣罗摩克里希那的门徒们面前讨论神是不存在的,以及如果神存在,祈祷的无效性。他过份热情的朋友们以为他已经成为一名无神论者,并且将之归结为他许多不可提罪过的结果,这些他讲出来的错误是为了忘记他的痛苦的。大师的一些门徒们都认可着这些观点。纳兰很生气,羞辱地想到他们认为他已经降到那么低的位置。
他变得冷酷,为喝酒和其他悲惨的人们为了摆脱他们的痛苦而寻求的有问题的快乐而辩护。并且他说,如果他能确定其效果的话,他自己会不犹豫地跟随这样一条路。
他公开宣称只有懦夫才会因为地狱之火的恐惧而相信神,他争论着神不存在的可能性,并且引用西方哲学家的话来支持他的观点。当大师的门徒们渐渐相信他无望地迷失了时,他感到了内在的满足。
关于这些事情的混乱的报告抵达了圣罗摩克里希那那里,纳兰想大概大师也会怀疑他的道德正直。这想法又令他愤怒了。“没关系,”他对自己说,“如果一个人好与坏的观点建立于这样脆弱的基础上,我不在意。”
但是纳兰错了。一天大师的一位门徒和纳兰的一位亲密朋友Bhavanath,诽谤着纳兰的个性,大师生气地说:“住嘴,你这个傻瓜!圣母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如果你再这样对我说话,我不会再看你的脸。”
事实是在纳兰内心深处,他不可能不相信神。他记得他自己儿童时代所见的灵性景象,和许多其他他与大师在一起的经历。他内在渴望理解神及其道路。一天他获得了这样的理解。是如下方式发生的:
他从早上就冒雨出门为了找份工作,一整天既没吃也没休息。晚上他坐在路边一个房子的门廊里,精疲力竭。他有些晕眩。脑中掠过各种幻想,他无法控制。突然他有了一个奇怪的幻觉,持续了整个夜晚。他感到那一层层面纱从他灵魂前移走了,他理解了向神之公正与慈悲请求宽恕。他开始明白――但是他永远不说如何明白的――痛苦存在于慈悲上天的创造物中,既没有削弱其最高权力,也不用碰触人的真我。
他完全理解了这个意思,平静了。在天亮之前,身体和头脑都恢复了活力,他回家了。
这一揭示对纳兰影响深远。他开始不在意人们的观点,并且相信他不是生来要过一种普通的世俗生活的,享受妻子、孩子和物质奢华。他回忆起了他亲戚们给他介绍的一些求婚是怎么成为一场空的,并且他将所有这些归结为神的意愿。修行生活的平静和自在符咒般吸引了他。他决心弃绝尘世,并且为此设立了时间。接着,得知圣罗摩克里希那将要访问加尔各答,他高兴地想,他可以在他师父的祝福下,拥抱想往中的僧侣生活了。
当他们见面时,大师要纳兰陪他一起去Dakshineswar。当他们到达他的房间时,圣罗摩克里希那进入一个狂喜状态,并且唱了一首歌,他眼中噙满泪水。歌词清晰显示出大师知道纳兰的秘密愿望。当其他门徒们询问关于他悲伤的原因时,圣罗摩克里希那说:“哦,没关系,这是我和纳兰之间的事,不关其他人事。”晚上,他把纳兰叫到身边,用强烈的感情说:“我知道你生来就是为了圣母的工作的。我也知道你将成为一名出家人。但是至少为了我的缘故,待在这世上直到我死。”他又哭了。
不久后,纳兰找到一份临时工作,足以维持家里的生活所需。
一天,纳兰问自己为什么,既然卡利圣母听到了圣罗摩克里希那的祷告,大师没有向圣母祈求缓解他的贫穷。当他告诉圣罗摩克里希那这个想法时,后者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向卡利祷告,并且纳兰受苦是因为不承认卡利是宇宙至高无上的女神。

“今天,”大师继续道,“是星期二,一个圣母崇拜的吉祥日子。晚上去圣母庙,在神像前拜倒,向她祈求任何愿望,她会满足的。卡利圣母是爱与慈悲的体现。她是梵的力量。她通过她的愿望诞生了这个世界。她满足每个她门徒的诚心的祈求。”

晚上9点,纳兰去了卡利庙。穿过田地,他觉得自己激情澎湃,他的心因为要见到圣母而高兴地跳着。进入庙中,他盯着神像,发现这石像是活生生的女神,是圣母自己,准备满足他任何想要的――不管是一个快乐的世俗生活,或是灵性自由的喜乐。他进入狂喜状态。他祈求智慧、分辨力、弃绝和不间断的神的景象,但是忘了祈求金钱。当他回到大师房间时,他感到非常平静,当问到他是否祈求了金钱时,他吃了一惊。他说他把这全忘了。大师要他再去庙里,向圣母祈求满足他当下的需要。纳兰去了,当他祈祷时,他再次忘了他的任务。同样的事发生了第三次。然后纳兰突然意识到是圣罗摩克里希那让他忘了向圣母祈求世俗事物;可能大师想要纳兰过上弃绝的生活。于是现在他请求圣罗摩克里希那为他家做些什么。大师告诉纳兰,享受一个世俗生活并非他的命运,但是向他确认他的家庭将会补上简单生活的不足。

以上发生的事给纳兰的头脑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丰富了他的灵性生活,因为他获得了对神和其在现象世界中道路的一个新理解。迄今,纳兰的神的理念局限于模糊的非个人实相,或者一个独立于世界的超宇宙创造者。现在他领悟到神存在于所有创造物中,在宇宙从其自身中发射出后,进入了所有作为生命和意识存在的实体中,不管是明显的还是隐含的。这个同样的内在之灵,或者世界之灵(the World Soul),当当作一个人来创造、保存和破坏宇宙时,被称作人格神(the Personal God),被不同信仰作为圣父、圣母、王或者受爱戴的关系形式来崇拜。这些关系,他开始理解,有其适当符号,而卡利就是其中一个。

体现在她自己的创造与毁灭、爱与恐怖、生与死中,卡利是整个宇宙的标志。显现的永恒轮回和未显现的世界是圣母的一呼一吸。从一个方面来讲,她是死亡,无无生。她身上血迹斑斑,因为没有血的图像的现象世界是不完全的。对那些违背她法则的邪恶,她显现出恐怖的样子,对于美德,她是始初圣母。

在创造之前,她在胎内提供万物的种子,这是从前面的轮回中留下的。在万物显现出来以后,她成为保存者和滋养者,轮回结束,她将万物收归己身,保持其一视同仁的女神力量,梵的创造力量,她与梵没有不同。当从创造、保持和毁坏的行为中解脱出来时,灵,从其本源来讲,称作梵;除此以外,也被称作世界之灵或者宇宙圣母。因此她是觉悟到绝对的出入口;她即绝对。那些想要看到超越理性范围之绝对的勇敢的门徒,她通过她外在显露的一面来向其揭示那一形式。梵是她超越理性范围的面貌。她是宇宙的伟大实相,所有创造物的总体性。她是制定规则者和掌控者。

所有这些以前是超越纳兰理解能力的。他接受了现象世界的真实性,而拒绝卡利的真实性。他已经意识到了饥渴、苦乐和尘世的其他特性,却不接受掌控所有的卡利。那就是他受苦的原因。不过在那个吉祥的星期二晚上,阴影从他眼中移开。他接受卡利为宇宙圣母。他成为了她的弟子。

许多年后他写信给一位美国女士说到:“卡利崇拜是我的特殊爱好。”
但他不公开宣传卡利,因为他想所有现代人需要的可以在奥义书中找到。并且,他意识到卡利不会被大众所理解。
纳兰享受着与大师作伴的6年,在此期间,他的灵性生活塑造了。圣罗摩克里希那从各方面来讲都是一位完美的老师。不将他的思想强加于任何人,他通过他内在生活的无言影响,超过言语或者甚至个人的榜样。与他住在一起,要求弟子有纯洁的思想和头脑的集中注意力。他经常在他未来的出家弟子面前表现得像他们的朋友和玩伴。通过嬉戏和欢乐,他总是保持在他们面前有神之觉悟的闪亮理想。他不允许任何对身体和精神纯洁的背离,也不承诺真理和弃绝。其他每件事他都交给圣母意愿。门徒的训练
很难说什么时候纳兰确切接受圣罗摩克里希那作为他的导师。大师看来,灵性关系在Dakshineswar他们初次见面时就建立了,当时他触摸了纳兰,进入了他的深度内在。从那时开始,他就在纳兰心中植下了信仰,并且给了纳兰极大的爱。但是他鼓励纳兰独立思考。大师的爱和信仰约束着这受激发的年轻人,并使他面对世俗引诱有着强大的保护。慢慢的,纳兰从疑问到肯定,从头脑的极度痛苦到成为被祝福的灵。这,不是一个容易的成就。


圣罗摩克里希那是一位了不起的老师,他从不给不同的学生制定同样的纪律。他没有坚持要纳兰遵守关于食物的严格戒律,也不要求纳兰相信印度教神话神祗真的存在。对于纳兰思辨的头脑来讲,追求具体的崇拜也是没有必要的。但是一个严厉的眼睛牢牢盯着纳兰分辨、演绎、自我控制和定期冥想的练习。圣罗摩克里希那乐于听到纳兰与其他门徒的激烈争执,这些争执是关于宗教信仰教条的,也会高兴地听到纳兰毁坏他们不提出问题的信仰。但是当纳兰经常取笑温和的Rakhal对圣母卡利的崇拜时,大师不能原谅这些试图令同门兄弟在神之形象前失去信仰的行为。

作为梵天运动的一员,纳兰接受了其一神论和人性之神的教义。他也相信人类的邪恶本性。灵魂神性和同一存在,这样不二论吠檀多的教条,在他看来是亵渎,人与神一体的观点对他来说纯粹是废话。当大师警告他不要反对,从而限制神的有限性,并且要求他向神祈祷以揭示神之真正特性时,纳兰微笑了。一天,他在一个朋友面前取笑圣罗摩克里希那的不二论主义说:“还有什么比说这个大壶是神,这个杯子是神,和我们都是神更荒唐的了?”二人大笑着。

正好大师出现了。知道他们笑的原因后,他轻轻触摸纳兰,进入深深的三摩地。这触摸带来一个神奇的效果,纳兰进入了一个新意识领域。他看到圣灵弥漫的整个宇宙,在恍惚中回到了家。当他吃饭时,他感到梵存在于一切中——在食物中,也在他自己中。走在街上时,他看到马车、马、牛和他自己都是同样的物质。数天后,这景象的强烈程度在某种程度上有所减少,但是他仍然可以看到世界好象一个梦一样。当他在加尔各答的公园里散步时,他在铁栏上敲着自己的头,想看看它们是真的还是只是头脑的幻相。这样他对不二主义有了一瞥,完全的领悟是在后来,在Cossipore花园。

圣罗摩克里希那总是很高兴于他的门徒们在接受他的教导前,检验他的观点或者行为。他说:“检验我如同换钞员检验他们的钱币。没有彻底检验我,不要相信我。”门徒们经常听他说,他的神经系统作为他灵性经历的结果,已经完全改变了,他不能承受任何金属的碰触,比如金或者银。一天,在他不在加尔各答时,纳兰在罗摩克里希那的床下藏了一枚硬币。大师回来后坐在他的床上,他像是被一只虫咬了一样开始疼痛。他检查了床垫,找到了那枚藏着的硬币。

另一方面,纳兰也经常被大师考验。一天,当他进入大师房间时,他完全被忽视了。大师没有对他说一句问候的话。一周后,他又来了,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第三次和第四次来,大师都没有显示出任何放下这冰冷态度的迹象。
月末,圣罗摩克里希那对纳兰说,“这段时间我一句话都没有与你交流,然而你还是来了。”
纳兰答道:“我来Dakshineswar因为我爱你,我想见到你。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讲话的。”
大师非常高兴。拥抱了纳兰,他说:“我只是在考验你。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我显示出冷淡后离开。只有你内在的力量才能忍受我这样的冷淡。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离开我了。”
一次,圣罗摩克里希那打算传给纳兰许多灵性能量,这样纳兰才能成为他的苦行弟子,并且看到神。纳兰毫不怀疑大师拥有这样的能量。他问它们(这些能量)可否帮他领悟到神。圣罗摩克里希那回答说不行,但是他补充到它们可以帮助他在未来成为一名灵性老师。“让我先领悟到神,”纳兰说,“然后我可能会知道我是否想要超自然的能力。如果我现在接受它们,我会忘了神,自私地利用它们,那将是悲伤的。”圣罗摩克里希那非常高兴看到他的首席门徒纯粹的奉献精神。
一些因素在塑造青年纳兰的个性。这些因素中首要的是他与生俱来的灵性趋向,在圣罗摩克里希那的影响下,它们开始显现出来,但是与他理性的头脑在做顽强的搏斗。第二个因素是他高度思考的习惯和高尚的行为,那是由他印度灵性传统的母亲所训练要求出来的。第三个因素是他对无论哪里的真理的博大胸怀,还有他对他那个时代印度教社会习俗和宗教信仰的怀疑态度。这些来源于他受英语教育的父亲,他通过他自己与西方文化的接触将之发扬光大。
19世纪中期,随着英语教育引进印度,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印度大专院校都在学习西方科学、历史和哲学。受过教育的印度教年轻人,被这些所吸引,开始根据这些新的教育塑造他们的思维,纳兰也未能逃脱这一影响。他产生了对分析的科学方法的极大尊重,并且用这样的方法来仔细检察大师的许多灵性所见。英语诗歌激发了他的感受,尤其是华滋华斯和雪莱,他还学习西方医学以理解神经系统的功能,特别是大脑和脊髓,为了找到圣罗摩克里希那狂喜状态的秘密。但是所有这些只是加深了他内在的混乱。

约翰·密尔(John Stuart Mill)的《信仰三论(Three Essays on Religion)》扰乱了他孩子气的思想,和从梵天运动中吸取来的简单的乐观主义。人和自然中存在的邪恶令他困扰,他不能将之与全能创造者的慈悲调和在一起。休谟的怀疑主义和赫伯特斯宾塞的不可知主义形成哲学的不可知论填满了他的头脑。在他突破他最初情感上的青涩和天真以后,他为老式祈祷和奉献一定的冷漠和无能为力所困扰。他在他快活的天性下隐藏了充满着他的倦怠。音乐,在他生活的这个困难阶段,给了他巨大帮助;因为音乐只是带给他感动,让他瞥到了那经常令他流泪的不可见的实相。

他对单调的阅读没有多大兴趣,他也不关心从书中吸收知识,正如从宗教和个人生活中吸取知识一样。他希望生活被生活激发,思想被思想激发。
他在一个大学同学Brajendranath Seal的帮助下研究雪莱,这个同学后来成为他那个时代优秀的印度哲学家,深深为诗人的泛神论、博爱、人性光荣所感动。宇宙,不再仅仅是无生命的、无爱的机械主义,而是看上去提供了一个合一的灵性法则。Brajendranath还试图向他展示吠檀多至高无上梵、黑格尔宇宙理性和法国革命自由、平等与博爱的福音的合成体。经由接受宇宙理性的道德主权法则,忽视个人,纳兰超越怀疑主义和唯物主义,获得了一个精神上的胜利,但是他的头脑仍然没有平静。

纳兰现在得面临一个新的困难。黑格尔的“无血芭蕾架构(ballet of bloodless categories)”和他宇宙理性教义要求纳兰压抑他艺术天性的盼望、感受性和快乐的天性,损害他热衷的爱好、敏感,窒息他的自由和欢乐。这加起来几乎要灭掉他自己的真我。并且,他不能发现这样一个哲学对他与自己血气方刚的激情相搏斗有任何帮助,这年轻的激情在他看来是不纯洁、粗俗和肉欲的。一些与他有联系的音乐人,道德松驰,他感到难受和不加掩饰地蔑视。

纳兰因而问他的朋友Brajendra是否知道从感官束缚中解脱的方法,但是他只告诉纳兰要依赖纯粹理性,并且将自我等同于它,如此他定会体验到难以形容的平静。这朋友是个柏拉图先验论者,他不相信他所谓的慈善的虚假支柱或者导师冥想。但是纳兰的难题与那些他聪明的朋友的非常不同。他发现那些哲学在诱惑面前无能为力,也对他灵魂解放的奋斗没有帮助。他感到需要帮助,需要提升,需要保护——女神力量(shakti)或者外在于他理性头脑的力量,能让他的软弱变成力量和光荣。他想要建立在平静和确定性上的活生生的实相,简而言之,一位活着的导师,通过实现其本人的完美,令他的灵魂震动。

梵天运动的领导人们,就像其他宗教团体的领导人一样失败了。只有罗摩克里希那权威性地告诉纳兰,以前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过,并且还用他的能量给这麻烦的灵魂带来平静,治愈了这受伤的灵魂。开始纳兰害怕给予他的平静是大师幻想的存在,不过他的担忧逐渐被罗摩克里希那显现的他自己完美之梵(Satchidananda Brahman— Existence, Knowledge, and Bliss Absolute存在,智慧,和绝对极乐)的存在所传递出来的确定的平静所转化(这段挣扎的日子,由Brajendranath Seal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印度Mayavati不二精舍出版的《辨喜一生》书中)


他乞求大师教他冥想,圣罗摩克里希那的回答对他来说是安适和力量的源泉。大师说:“神聆听着我们诚心的祈祷。我能向你发誓,你能如同看到和与我说话一样,看到神并和神说话。你能听到神的话,感受到神的触摸。”纳兰不能但是承认与他灵魂的狂飙突进比起来,圣罗摩克里希那总是沐浴在平静的极乐中。
大师进一步解释道:“你可能不相信神的外形,但是如果你相信最终实相中有宇宙的掌控者,你能向其如此祈祷:‘哦神,我尚不认识您。请慈悲向我揭示您的真实特性。’神一定会听你的,如果你诚心祈祷。”

纳兰在大师的指导下,加强静坐,开始失去身体的觉知并且感受到内在的平静,这一平静即使在静坐完毕后也会继续存留。经常他感到身体与灵魂相分离。奇怪的景象来到他的梦中,产生的提升感保持到他醒后。大师用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了他的目标,纳兰的朋友们看到的只是他外在的努力,但是真正的转变只有大师知道――可能纳兰也知道。

1884年,当纳兰准备学士学位考试时,他的家庭遭遇了巨大的不幸。他父亲去世了,母亲和孩子们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Viswanath是个慷慨大方的人,没有多少积蓄,他的葬礼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沉重的债务。债主就像饥饿的狼,开始在门前咆哮,更遭的是,一些亲戚为了祖传房子的分割打起了官司。尽管他们丢失了它,纳兰直面了后来的贫穷。作为家中长子,他必须去为养活家人七或者八个月的费用找钱,他开始寻找一份工作。他也参加了法律课程。
他穿着粗陋的衣裳,赤脚,饿着肚子。经常他拒绝朋友们吃饭的邀请,记着他家中挨饿的母亲、弟妹们。他在家不吃饭,谎称已经在一个朋友家吃过了,以让家人可以在不足的食物中吃到更多。Datta家是骄傲的,不去想乞求外人的帮助。
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他还像以往一样。他富有的朋友们毫无疑问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但是没有人帮助他。只有一个朋友提供了偶尔匿名的帮助,纳兰终生都感激他。同时,他所有想找到一份工作的努力都失败了。一些以不诚实的方式赚钱的朋友们要他参与,一个有钱女人给了他一个不道德的求婚,承诺他将令他的财政困扰结束。不过纳兰率直地拒绝了这些建议。有时他想这世界是否是恶魔的产物――为什么作为神的创造物,却要经受那么多痛苦呢?
一天,在找工作无果后,他坐在Ochterlony山阴影下的加尔各答公园里,疲倦,脚疼。一些朋友来了,其中一个唱了一首歌大概想安慰他,这首歌描述的是神无比的仁慈。

充满不满的纳兰说:“请别唱那首歌。这样的乐趣,毫无疑问,是取乐那些生下来嘴里就衔着银汤勺的人的。是的,有一段时间,我也是像他们那样想的。但是今天这些想法对我只是嘲笑。”
朋友们困惑了。
一天早晨,像往常一样,纳兰起床念诵神名,在寻求神的保佑后,打算出门去找工作。他母亲听到他的祈祷,不满地说:“呵,你这个傻瓜!从你还是个孩子时候起,你喊着神名嗓子都喊哑了。告诉我神为你做了什么?”显然家里的贫穷击垮了虔诚的母亲。
这些话马上刺痛了纳兰。一个关于神的存在和给予的疑问出现在他脑袋中。
纳兰的天性是不隐藏他的感受的。他在他的朋友们和圣罗摩克里希那的门徒们面前讨论神是不存在的,以及如果神存在,祈祷的无效性。他过份热情的朋友们以为他已经成为一名无神论者,并且将之归结为他许多不可提罪过的结果,这些他讲出来的错误是为了忘记他的痛苦的。大师的一些门徒们都认可着这些观点。纳兰很生气,羞辱地想到他们认为他已经降到那么低的位置。
他变得冷酷,为喝酒和其他悲惨的人们为了摆脱他们的痛苦而寻求的有问题的快乐而辩护。并且他说,如果他能确定其效果的话,他自己会不犹豫地跟随这样一条路。
他公开宣称只有懦夫才会因为地狱之火的恐惧而相信神,他争论着神不存在的可能性,并且引用西方哲学家的话来支持他的观点。当大师的门徒们渐渐相信他无望地迷失了时,他感到了内在的满足。
关于这些事情的混乱的报告抵达了圣罗摩克里希那那里,纳兰想大概大师也会怀疑他的道德正直。这想法又令他愤怒了。“没关系,”他对自己说,“如果一个人好与坏的观点建立于这样脆弱的基础上,我不在意。”
但是纳兰错了。一天大师的一位门徒和纳兰的一位亲密朋友Bhavanath,诽谤着纳兰的个性,大师生气地说:“住嘴,你这个傻瓜!圣母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如果你再这样对我说话,我不会再看你的脸。”
事实是在纳兰内心深处,他不可能不相信神。他记得他自己儿童时代所见的灵性景象,和许多其他他与大师在一起的经历。他内在渴望理解神及其道路。一天他获得了这样的理解。是如下方式发生的:
他从早上就冒雨出门为了找份工作,一整天既没吃也没休息。晚上他坐在路边一个房子的门廊里,精疲力竭。他有些晕眩。脑中掠过各种幻想,他无法控制。突然他有了一个奇怪的幻觉,持续了整个夜晚。他感到那一层层面纱从他灵魂前移走了,他理解了向神之公正与慈悲请求宽恕。他开始明白――但是他永远不说如何明白的――痛苦存在于慈悲上天的创造物中,既没有削弱其最高权力,也不用碰触人的真我。
他完全理解了这个意思,平静了。在天亮之前,身体和头脑都恢复了活力,他回家了。
这一揭示对纳兰影响深远。他开始不在意人们的观点,并且相信他不是生来要过一种普通的世俗生活的,享受妻子、孩子和物质奢华。他回忆起了他亲戚们给他介绍的一些求婚是怎么成为一场空的,并且他将所有这些归结为神的意愿。修行生活的平静和自在符咒般吸引了他。他决心弃绝尘世,并且为此设立了时间。接着,得知圣罗摩克里希那将要访问加尔各答,他高兴地想,他可以在他师父的祝福下,拥抱想往中的僧侣生活了。
当他们见面时,大师要纳兰陪他一起去Dakshineswar。当他们到达他的房间时,圣罗摩克里希那进入一个狂喜状态,并且唱了一首歌,他眼中噙满泪水。歌词清晰显示出大师知道纳兰的秘密愿望。当其他门徒们询问关于他悲伤的原因时,圣罗摩克里希那说:“哦,没关系,这是我和纳兰之间的事,不关其他人事。”晚上,他把纳兰叫到身边,用强烈的感情说:“我知道你生来就是为了圣母的工作的。我也知道你将成为一名出家人。但是至少为了我的缘故,待在这世上直到我死。”他又哭了。
不久后,纳兰找到一份临时工作,足以维持家里的生活所需。
一天,纳兰问自己为什么,既然卡利圣母听到了圣罗摩克里希那的祷告,大师没有向圣母祈求缓解他的贫穷。当他告诉圣罗摩克里希那这个想法时,后者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向卡利祷告,并且纳兰受苦是因为不承认卡利是宇宙至高无上的女神。

“今天,”大师继续道,“是星期二,一个圣母崇拜的吉祥日子。晚上去圣母庙,在神像前拜倒,向她祈求任何愿望,她会满足的。卡利圣母是爱与慈悲的体现。她是梵的力量。她通过她的愿望诞生了这个世界。她满足每个她门徒的诚心的祈求。”

晚上9点,纳兰去了卡利庙。穿过田地,他觉得自己激情澎湃,他的心因为要见到圣母而高兴地跳着。进入庙中,他盯着神像,发现这石像是活生生的女神,是圣母自己,准备满足他任何想要的――不管是一个快乐的世俗生活,或是灵性自由的喜乐。他进入狂喜状态。他祈求智慧、分辨力、弃绝和不间断的神的景象,但是忘了祈求金钱。当他回到大师房间时,他感到非常平静,当问到他是否祈求了金钱时,他吃了一惊。他说他把这全忘了。大师要他再去庙里,向圣母祈求满足他当下的需要。纳兰去了,当他祈祷时,他再次忘了他的任务。同样的事发生了第三次。然后纳兰突然意识到是圣罗摩克里希那让他忘了向圣母祈求世俗事物;可能大师想要纳兰过上弃绝的生活。于是现在他请求圣罗摩克里希那为他家做些什么。大师告诉纳兰,享受一个世俗生活并非他的命运,但是向他确认他的家庭将会补上简单生活的不足。

以上发生的事给纳兰的头脑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丰富了他的灵性生活,因为他获得了对神和其在现象世界中道路的一个新理解。迄今,纳兰的神的理念局限于模糊的非个人实相,或者一个独立于世界的超宇宙创造者。现在他领悟到神存在于所有创造物中,在宇宙从其自身中发射出后,进入了所有作为生命和意识存在的实体中,不管是明显的还是隐含的。这个同样的内在之灵,或者世界之灵(the World Soul),当当作一个人来创造、保存和破坏宇宙时,被称作人格神(the Personal God),被不同信仰作为圣父、圣母、王或者受爱戴的关系形式来崇拜。这些关系,他开始理解,有其适当符号,而卡利就是其中一个。

体现在她自己的创造与毁灭、爱与恐怖、生与死中,卡利是整个宇宙的标志。显现的永恒轮回和未显现的世界是圣母的一呼一吸。从一个方面来讲,她是死亡,无无生。她身上血迹斑斑,因为没有血的图像的现象世界是不完全的。对那些违背她法则的邪恶,她显现出恐怖的样子,对于美德,她是始初圣母。
在创造之前,她在胎内提供万物的种子,这是从前面的轮回中留下的。在万物显现出来以后,她成为保存者和滋养者,轮回结束,她将万物收归己身,保持其一视同仁的女神力量,梵的创造力量,她与梵没有不同。当从创造、保持和毁坏的行为中解脱出来时,灵,从其本源来讲,称作梵;除此以外,也被称作世界之灵或者宇宙圣母。因此她是觉悟到绝对的出入口;她即绝对。那些想要看到超越理性范围之绝对的勇敢的门徒,她通过她外在显露的一面来向其揭示那一形式。梵是她超越理性范围的面貌。她是宇宙的伟大实相,所有创造物的总体性。她是制定规则者和掌控者。

所有这些以前是超越纳兰理解能力的。他接受了现象世界的真实性,而拒绝卡利的真实性。他已经意识到了饥渴、苦乐和尘世的其他特性,却不接受掌控所有的卡利。那就是他受苦的原因。不过在那个吉祥的星期二晚上,阴影从他眼中移开。他接受卡利为宇宙圣母。他成为了她的弟子。
许多年后他写信给一位美国女士说到:“卡利崇拜是我的特殊爱好。”
但他不公开宣传卡利,因为他想所有现代人需要的可以在奥义书中找到。并且,他意识到卡利不会被大众所理解。

纳兰享受着与大师作伴的6年,在此期间,他的灵性生活塑造了。圣罗摩克里希那从各方面来讲都是一位完美的老师。不将他的思想强加于任何人,他通过他内在生活的无言影响,超过言语或者甚至个人的榜样。与他住在一起,要求弟子有纯洁的思想和头脑的集中注意力。他经常在他未来的出家弟子面前表现得像他们的朋友和玩伴。通过嬉戏和欢乐,他总是保持在他们面前有神之觉悟的闪亮理想。他不允许任何对身体和精神纯洁的背离,也不承诺真理和弃绝。其他每件事他都交给圣母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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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30 16:24:20 | 显示全部楼层
纳兰是他的“标志”弟子,是神为了特别任务选择的。圣罗摩克里希那严厉地看着他,尽管他显现出给纳兰每个释放他多余身体和精神能量的机会。在他面前,纳兰经常顽皮得像个在慈祥而纵容的父母面前嬉戏的小狮子。他的灵性光芒经常令大师惊讶,大师看到那个玛雅幻相,那个伟大的女巫(the Great Enchantress),只能在10英尺外靠近那“燃烧的火”(blazing fire 译注:指纳兰的灵性光芒。)
纳兰经常在他有灵性困难时去找大师。一次他抱怨到他不能在早晨听到邻居尖锐的口哨声时冥想,大师建议他集中注意力于那口哨的声音。短时间内他便克服了这令他分心之事。另一次,他发现难于在冥想时忘记身体。圣罗摩克里希那猛烈地按压了纳兰双眉间的地方,要求他集中注意力于那个知觉。纳兰发现这个方法是有效的。
见证了一些门徒们的宗教狂喜,纳兰一天对大师说他也想体验这个状态。“我的孩子,”他说,“当一头大象进入一个小池塘,会引起池塘剧烈的波动,但是当它投入恒河时,河水只是微微搅动一下。这些门徒们就像小池塘,一点小体会能让他们激动万分。但是你是一条大河。”
另一天过度灵性狂热的念头令纳兰害怕了。大师的话令他放心了,大师说:“上主就像一个甜蜜的海洋,你不跳进去吗?想象有一碗果汁,你是一只饥饿的苍蝇,想要吃到这甜蜜的液体。你会不想吃吗?”纳兰说他会坐在碗边,如果他淹没在果汁中他会失去生命。“但是,”大师说,“你一定不要忘了我们是在讲完美之海(the Ocean of Satchidananda),永恒之海。在这里一个人无需害怕死亡。只有傻瓜才会说不要太多的神圣狂喜。有人能够得到多余的上主之爱吗?你必须深深浸入上主的海洋。”

一次纳兰和一些同门兄弟们激烈讨论着上主的特性――到底上主是个人的还是非个人的,神圣化身是真的还是神话,这样那样等等。纳兰用他敏锐的理性能力令他的对手们哑口无言,他因胜利而感到喜气洋洋。
圣罗摩克里希那享受着他们的讨论,完了用狂喜的情绪反复唱着:
哦我的思绪,你是如何努力的,
去知道那神的特性?
你像个疯人一样摸索着
被锁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
上主被热爱他的人所理解;

没有热爱,你如何能揣摸上主?
只有通过确信,永不反对,
你才能明白上主;
既非通过吠檀经,也非通过谭崔(Tantra)
也非通过六见(the six darsanas 译注:《罗摩克里希那福音书》译者注:译者认为“六种见解”很可能是指印度六派哲学)

所有人都感到沉静,纳兰意识到不能通过理性去理解上主的奥秘。
在纳兰内心深处,他是一位神的爱者。指着他的眼睛,罗摩克里希那说只有一位奉献者才拥有这样一个温柔的眼神,智者的眼睛一般是干巴巴的。许多次,在他后来的日子里,纳兰说,将他自己的灵性态度与大师相比较,“他内在是位智者,但是外在表现是位奉献者;但是我内在是位奉献者,而外在表现是位智者。”他意指罗摩克里希那丰厚的智力隐藏在奉献者的一个表层下,而纳兰奉献的特性则被知识所掩盖住了。
我们已经提到圣罗摩克里希那对他钟爱的纳兰的伟大厚爱。他担心纳兰家的困苦,一天问一位富有的门徒可否在经济上帮助纳兰。纳兰的骄傲受损,他温和地责骂了大师。后者噙着眼泪说:“哦我的纳兰!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甚至挨家挨户地乞讨。”纳兰深深地感动了,但是什么都没说。许多天后,他指出,“大师用他对我的爱,使我成了他的奴隶。”
圣罗摩克里希那这伟大的爱令纳兰能平静面对生活的艰辛。没有冷酷到成为一名愤世嫉俗者,他成了一名好心的人。不过,如同就要在后来看到的,纳兰经常被他朋友们误解的生活也到了尽头。一位勇敢的思想者,他远远超过了他的时代。一次他说:“为什么我要指望着被理解呢?他们爱我就够了。毕竟,我是谁?圣母知道得最清楚。她能做她自己的工作。为什么我要认为我自己是必不可少的呢?”
家里的贫困不是一个联合起来全然的罪恶。这引发出纳兰个性的另一方面。他开始对贫穷和患病之人有强烈的同情心。以前他在富有中生长,大师经常说,他可能会成为一位不同的人――一位政治家,一位律师,一位演说家,或者一位社会改革家。但是不同的是,他将自己的人生奉献给了为人类服务。
圣罗摩克里希那预见到纳兰未来的生活是出家。因而当大师知道纳兰的亲戚为他的婚姻所做的各种计划时,他非常警觉。拜倒在卡利像前,他反复祈祷:“哦母亲!破坏这些计划。不要让他陷入世俗的沼泽。”他密切关注着纳兰,并且警告纳兰随时注意发现头脑中不纯洁念头的迹象。

纳兰敏锐的头脑理解了圣罗摩克里希那教导的微妙含义。一天大师说毗湿奴的三大神圣原则是对上主之名的爱,为奉献者们服务和对所有生命的怜悯。但是他不喜欢怜悯这个词,并且对弟子们说:“说怜悯是多么傻啊!人类是爬在地球上的明显的蠕虫――他怎么怜悯其他人!这是荒谬的。不能是怜悯,必须是为所有人服务。意识到他们是神的显现,并且为他们服务。”
其他门徒们听到了大师的话,但是不能理解这些话的含义。而纳兰理解了这个意思。把他的年轻朋友们带到一边,他说圣罗摩克里希那评论的是令人困惑的不二论哲学和其不执着原则的完美启示,以及二元论及其爱的原则。这两者其实并不冲突。不二论没有让他的心干如沙石,也没有令他从世界跑开。如同梵存在于所有人身上,一位不二主义者定会爱所有人、为所有人服务。爱,从其真正含义上来讲,除非一个人在其他人身上看到神,否则是不可能的。纳兰说大师的话也调和了知识与行为之路。一位觉悟的人不会保持静止,他会通过为其他人服务来与梵联结,其他人也正体现着梵。
“如果这是神的意愿,”纳兰总结道,“有一天我会更大范围地在这个世界面前,宣布这个尊贵的真理。我将令此成为所有人的共同财富――智者和愚者,富人和穷人,婆罗门和贱民。”
多年后,他将这些观点形成为一首高贵的诗歌,总结如下:
现在之前,神就在这儿了,
在所有这些形式中揭示:
拒绝他们,何处去寻找
神的存在?神自由分享着
他的爱,与每个生命
在上主足下奉献所有真实服务
是圣罗摩克里希那就印度教本质再次教育了纳兰。他,实现了过去3000年无数印度教徒的灵性志向,是印度教信仰的化身。纳兰从他母亲膝上学来的信仰,被大学教育所动摇,但是这年轻人现在渐渐明白印度教不是由经文或者教条所组成,那是一个内心的体验,深刻,包容一切,尊重所有信仰,所有思想,所有努力和所有觉悟。多样性中的统一是其理念。
纳兰更学到宗教信仰最终超越所有的等级、种族壁垒,打破时间和空间的有限。他从大师那里学习到,通过符号化的人格神(the Personal God)和崇拜,最终带领门徒领悟到与造物主完整合一。大师教他灵魂的神性,上主的不二性,存在的统一性,和所有信仰的一致。他以自己为例,向纳兰显示出一个世俗生活中的人可以达到完美,纳兰发现大师遵从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不同训导,觉悟到了同样的上主意识(God-consciousness)。
一天大师在一个入定思绪中,对门徒们说:“有许多观点和方法,我已经看到了所有观点和方法,不再喜欢它们了。不同信仰的弟子们相互争吵。让我告诉你们一些事。你们是我的人。这儿没有陌生人。我清晰地看到上主是完整的,我是上主的一部分。上主是主人,而我是上主的仆人。有时我想上主是我,而我是上主。”
纳兰将圣罗摩克里希那看作宗教精神的显现,不想去知道他是否是上主的化身。他不愿意将大师加入任何思想模式中。如果他能从罗摩克里希那的灵性经验中,看到上主的所有面貌,这就足够了。
纳兰给大师其他弟子,尤其是年轻弟子,留下的是什么样的印象呢?他是他们的偶像。他们敬畏他的智力,着迷于他的个性。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位有活力的青年,生机勃勃,中等偏上的个头,肩宽胸阔。他优雅而没有女人气。他有一个有力的下巴,显示出他坚定的意志和决心。额头宽大,显示出高度的精神力量和良好的生长环境。
但是他最显著的地方是他的眼睛,圣罗摩克里希那将其比作莲花瓣。它们显眼而不咄咄逼人,有时其目光是内敛的,显示出深度冥想的习惯,它们的颜色根据当时情绪的不同而不同。有时它们发出睿智的光芒,有时则在慈悲中发光。好象当地一种动物的优雅,他行动自在。有时他步伐缓慢,有时快速,他头脑中总是在思考着深刻的问题。听到他洪亮的声音令人喜悦,不管是在谈话的时候还是在唱歌的时候。


不过当纳兰严肃起来时,常常吓到他的朋友们。在热烈的讨论中,他的眼睛发光。如果沉浸在他自己的思考中,他制造出一种冷漠的气氛,没有人敢靠近他。受制于各种情绪,有时他对环境显示出非常不耐烦,有时则温柔到融化了每个人的心。他笑容灿烂具有感染力。对有些人,他是一个快乐的梦想家,对有些人,他住于一个爱与美的真实世界,但是对所有人来讲,他一直显现出来的是一种贵族气息。
大师是怎么看他这心爱弟子的呢?引用他自己的话:
“纳兰属于一个非常高的层次――绝对境界。他有一个人的外形。那么多门徒们来到这儿,但是没有人像他。”
“常常我在评估弟子们。我发现有些弟子像有十个花瓣的莲花,有些像有百个花瓣的莲花。但是在这些莲花中,纳兰是有千瓣莲花的那一位。”
“其他门徒们会像水壶或者水罐,但是纳兰是个大水桶。”
“其他人会像池塘或者水槽,但是纳兰是一个就像Haldarpukur的巨大水库。”
“在鱼中,纳兰是一只巨大的红眼鲤鱼,其他人则像小鱼、胡瓜鱼或者沙丁鱼。”
“纳兰是一个‘非常大的容器’,可以容纳许多东西。他就像内在中空的大竹子一样。”
“纳兰不在任何事物的控制下。他不在执着或者快乐感的控制下。他像一只雄鸽。如果你抓住一只雄鸽的嘴,它会挣脱你,但是雌鸽会任你抓着。当纳兰和我一起在一群人中时,我感到非常有力量。”
1885年中,圣罗摩克里希那首次显现出喉部疾病的病痛,后来诊断为癌症。违反医生的忠告,他继续给灵性寻道者们以指导,经常沉浸于狂喜中。这两项使病情恶化。为了方便医生们和门徒们,他首度搬到了加尔各答北边的一个房子,然后是Cossipore的一个花园房子,这所房子位于市郊。纳兰和其他年轻门徒们承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不顾他们家长的愿望,男孩子们停止了他们的学业或者他们在家中的职责,至少是暂时的,为了将他们的心和灵奉献给为大师服务。他的妻子,在门徒们中间看作为圣母,照顾着饮食;年纪大些的门徒们负责费用。所有人都将为师父服务视作一个祝福和特权。
在圣罗摩克里希那生病期间,纳兰再次显示了他敏锐的洞察力和成熟的判断力。许多门徒,将大师视作上主的化身,因此拒绝看到他有任何人类的缺陷,开始对他的疾病给出超自然的解释。他们认为大师的病是为了满足圣母或者大师本人之愿以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目的,这个目的达到后,不需要任何人的努力,病就可以痊愈了。
然而纳兰说,既然圣罗摩克里希那是上主与人之间的联结,他身体的因素要受制于这样一些自然法则,如生、长、坏和灭。他拒绝给大师的疾病,一个自然现象,任何超自然的解释。尽管如此,他愿意用尽自己最后一滴血为圣罗摩克里希那服务。
但是没有分辨与弃绝约束的多愁善感常常令他迷失。在狂喜或入定状态中,他常常因此停下来。圣罗摩克里希那,没有疑问,唱着神的圣名时舞蹈和流泪,体会到持续的狂喜,但是在他的情感背后,是长期严肃和弃绝的实修。感情在灵性生活的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当理性移走了障碍,是情感令寻道者警迫前进。他的门徒们没有见过他实修灵性训练。他们中的一些人,尤其是年轻的家人,开始显现出伴随着眼泪和身体方面问题的狂乱,许多例子如同后来显示的,是他们在家中认真复述或者只是模仿圣罗摩克里希真正入迷状态的后果。一些门徒们将大师视作神圣化身,认为他担保着他们的职责,因此放松了他们自己的努力。其他人开始考虑着他们中的每一个在圣罗摩克里希那新的神圣安排下所要扮演的角色。简言之,那些人显示出在最高灵性进步中的最高情感主义。
纳兰警觉的头脑马上看见了这个他们生活中的危险趋势。他开始和年轻人开玩笑,并且警告他年轻的同门兄弟们沉浸于这样的感情爆发中的危害性。真正的灵性,他一遍又一遍对他们讲着,是清除世俗倾向而发展人更高的天性。他嘲笑他们的眼泪和入定是神经紊乱综合症,愿力能使之正确,并且,如果有必要的话,要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和适当的药物治疗。经常,他说,对神的轻率奉献会成为精神与身体衰竭的受害者。“在100个过上灵性生活的人中,”他严肃地警告说,“有80个人成为江湖骗子,15个人成为精神病患者,只有仅仅5个人,瞥见了真理。因此,小心。”他吸引着他们内在的力量和警觉远离所有多愁善感的荒谬念头。
他向年轻门徒们描述圣罗摩克里希那不妥协的自我控制,对神强烈的渴望,对尘世执着的彻底弃绝,他强调那些爱着大师的人会在他们的生活中运用大师的教导。
圣罗摩克里希那也渐渐意识到他靠近他终有一死的生命结尾了,他向弟子们表示领悟到神依赖于放弃贪欲。
年轻的门徒们逐渐欢迎纳兰在他们灵性生涯的正式阶段里引导他们。他们在空闲时间一起冥想、学习、唱圣歌、进行健康的灵性讨论。
圣罗摩克里希那的病没有一点要好转的迹象,男孩们更努力地照顾着他,纳兰总是在他们身边,不管他们何时情绪低落便鼓励他们。一天他发现他们犹豫着不靠近大师。有人对他们说,大师的病是传染性的。纳兰拉着他们到大师的房间。角落里有一杯圣罗摩克里希那不能咽下去的稀粥。里面混合着他的唾液。纳兰抓住杯子喝下了其中的稀粥。这让男孩们不再担心。
纳兰,明白圣罗摩克里希那疾病的致命性,并且意识到敬爱的老师不会活太久了,更加紧了他自己的灵性修行。他对获知神之景象的渴望没有尽头。一天,他请求大师让他能在只吃一点食物的不受打扰的冥想中,沉浸于三摩地中3或者4天。
“你是一个傻瓜,”大师说,“有一个比那更高的状态。这就是你唱的:‘哦上主!你就是那所有存在的’。”圣罗摩克里希那希望纳兰在所有生命中看到上主,以崇拜的精神为他们服务。他经常说只看到尘世,不看到神,是无知的,愚痴(ajnana);只看到神,没有看到尘世,是一种哲学知识,智者(jnana);但是看到所有的生命渗透着神的精神是至高无上的智慧,心法(vijnana)。只有少数受祝福的灵魂才能在一切中看到神的存在。他希望纳兰获得这个至高无上的智慧。于是大师对他说:“首先处理好你的家事,然后你将明白一个甚至比三摩地更高的状态。”
另一次,回答一个相似的问题,圣罗摩克里希那对纳兰说:“我为你羞愧!你要求那样一件不重要的事情。我认为你将成为一棵大榕树,成千上万的人将仰赖你。但是现在我看到你寻求着你自己的解脱。”受到这样的责骂,纳兰热泪横溢。他理解了圣罗摩克里希那伟大的心。

一股强烈的火燃烧着纳兰的灵魂。他几乎不能碰他的大学课本;他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一天早晨他回家时突然感到体会到一种内在的恐惧。他为没有得到足够的灵性进步而流泪,几乎没有觉察到外部世界,他赶紧到了Cossipore。他的鞋不知掉在了哪里,当他跑过一个干草垛时,干草勾住了他的衣服。只有进入到大师的房间后,他才感到一些内在的平静。
圣罗摩克里希那对其他在场的弟子们说:“看看纳兰头脑的状态。以前他不信个体神或者神的外形。现在他渴望着看到神。”大师然后给纳兰关于冥想的灵性指导。
纳兰确实着迷于对神的感情。尘世对他完全是无味的。当大师要他继续他的大学学业时,他说:“如果我能吃下一种药以忘掉所有我曾经学过的,我将感到解脱。”夜复一夜,他在Dakshineswar的Panchavati的树下冥想,那里是圣罗摩克里希那在他灵性训练的日子里,凝视神的地方。他感到昆达里尼(原注:灵量,通常潜伏在人身体中,但是通过灵性实修可以提升)苏醒了,看到了其他灵性景象。
一天在Cossipore,纳兰和另一位门徒Girish一起在一棵树下冥想。那儿有许多蚊子。Girish竭尽全力想集中注意力。他看见纳兰沉浸在冥想中,尽管纳兰的身体覆盖了一层蚊子。
数天后,纳兰的渴望似乎要到达一个爆发点了。他在Cossipore整晚围着花园房子散步,全心重复着罗摩的名字。清晨,圣罗摩克里希那听到他的声音,叫他到身边来,带着感情对他说:“听着,我的孩子,为什么你要那样做?这么急切能得到什么?”他停了一分钟,然后继续说:“看,纳兰。你现在所做的,我做了12年。那时一股风暴在我脑中燃烧。一个晚上你能领悟到什么呢?”
不过大师高兴看到纳兰的灵性努力,也不保密地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灵性继承人。他希望纳兰照顾年轻的门徒们。“我将他们委托你照顾,”他对纳兰说,“深深地爱他们,即使在我死后,也要去看顾他们灵性实修,这样他们才不会回家。”他要求年轻门徒们视纳兰为他们的领导。这对他们是容易的。然后,有一天,圣罗摩克里希那让一些年轻门徒进入僧侣生活,这样他给未来的罗摩克里希那修道会奠定了基础。
在大师生病期间照顾他,这段经历向纳兰揭示了圣罗摩克里希那灵性经验的真实意义。纳兰惊讶地发现大师能够通过一个意愿,让自己从所有身体的觉知中抽离出来,那时他不会意识到他身上的一点点病痛。持续享受着内在的喜乐,不管身体上的痛苦,他能通过一个接触或者眼神向门徒们传递祝福。对纳兰,圣罗摩克里希那是灵性实相和事物非实体活生生的显现。
一天一位学者告诉大师,他可以集中注意力于他的喉部,这样治愈自己的疾病。这是为圣罗摩克里希那所拒绝的方法,因为他不能将头脑从上主那里移开。但是当纳兰再次提请,大师同意对圣母说到他的疾病。一会儿后他悲伤地对纳兰说:“是的,我告诉她因为我喉咙的疼痛,我不能咽下任何食物,请她帮我。但是圣母说,向你指明一切,‘为什么,你不能通过所有这些嘴巴去吃下足够的食物呢?’我感到如此羞辱以致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纳兰意识到圣罗摩克里希那是如何将吠檀多存在一体性应用于生活中的,也开始明白只有通过这样的领悟,才能将一个人提升于个人生活的痛苦与悲伤之上。
在圣罗摩克里希那生病期间与他一起生活,这本身也是一个灵性体验。见证自己是如何厌烦于他的痛苦是精彩的。一方面,他将看到只有圣母是快乐与痛苦的给予者,他自己的意愿将是圣母的一个意愿,另一方面,他将清晰地把握神性的最高存在,神自己成为了人类、动物、花园、房子、道路。“刽子手,受害者,和屠杀之处”,用圣母自己的话说。
纳兰从大师身上看到经典指出的灵魂神性和身体的虚幻性,这是活生生的解释。并且,他渐渐明白圣罗摩克里希那已经通过完全弃绝“女人”和“金钱”达到那一状态,那个他教导的状态。另一个想法也在纳兰头脑中诞生。他开始看到超越理性范围的实相、上主,如何能在人格神中体现出来的,以及绝对是如何成为神圣化身的。他瞥到了所有神圣奥秘的伟大:圣父化身为了救赎世界成为圣子。
他开始相信神成为人以让人能成为神。圣罗摩克里希那这样向他显现出了新的启示。

在纳兰善于思维的领导下,Cossipore花园房子成为一个小型学校。在看顾、冥想后多出来的空闲时间里,纳兰和同门兄弟讨论哲学和宗教问题,包括东方和西方的。和商竭罗、克里希那和Chaitanya,那些经过佛陀和基督透彻审查过的人。
纳兰对佛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一天突然强烈地想去参观菩提伽亚(Bodh-Gaya),那是伟大的佛陀获得觉悟的地方。和两位同门兄弟Kali和Tarak,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去了,在那个神圣的地方,在那棵神圣的菩提树下,他们冥想静坐了数小时。他被激情征服,热泪直流,拥抱了Tarak。
后来他解释此事时说,在冥想期间,他强烈感受到了佛陀的存在,栩栩如生地看到了经由佛陀的教导如何改变了印度历史;沉思着所有这些,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回到Cossipore,纳兰热情地向大师和同门兄弟描述佛陀的生活、经历和教导。圣罗摩克里希那交换了一些他自己的相关体会。纳兰必须承认大师在获得最高灵性觉悟后,有他自己将头脑关注于现象界的意愿。
他更进一步理解了一枚硬币,不管多么有价值,如果属于历史更早期阶段的话,就不能在更后来的日子里作为通货使用。上主为服务于不同时代的特殊需求,在不同时代显现出了不同的样子。
纳兰热情不减地练习着灵性训练。有时他感受到灵量的觉醒,而不能传送给其他人。1886年3月的一个晚上,他要他的同门兄弟Kali触碰他的右膝,然后他进入深度冥想。Kali的手开始颤抖,他感受到了一种电流。后来大师因为在没有用足够的方法集聚灵量前会吓跑灵量而批评了纳兰。他还说纳兰已经损害了Kali的灵性成长,Kali本来跟随的是二元奉献之路,纳兰将自己的不二理念强加给了Kali。大师补充道,不过这个损害并不严重。纳兰已经看到了足够的灵量的显现,现在这令他厌倦了。他的心渴望着不二主义的最高体验。吠檀多,无区别三摩地(译注:什么是无区别三摩地,请见《与圣拉玛那对话》。无区别三摩地又译作无余三摩地),在这样一个境界中现象世界的名字和形象都消失了,寻道者意识到了在个体灵魂、宇宙、梵或者绝对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他告诉了圣罗摩克里希那他的想法,但是大师保持沉默。然而一天晚上,这个体验无意识地静悄悄来临了。
当时他正在做例行冥想,突然他感到好象有盏灯照在他的后脑处。灯光越来越强烈,最后燃烧了起来。那光令他不知所措,失去了意识。一会后,当他开始回到日常情绪中,他只能感受到他的头,却感受不到他身体的其他部分。
他焦虑不安地问Gopal,一位和他在同一个房间内冥想的同门兄弟,“我的身体在哪?”
Gopal回答说:“怎么了,纳兰,就在那儿。你感觉不到吗?”
Gopal害怕纳兰要死了,跑去圣罗摩克里希那的房间。他发现大师平静而又严肃,明显知道那个楼下的房间发生了什么。大师听Gopal讲完后说:“让他在那个状态待一会,他为此已经取笑我足够长时间了。”
纳兰保持在无觉知状态中有一会时间。当他回到日常状态时,他沐浴在难以形容的平静中。当他进入圣罗摩克里希那的房间,后者说:“现在圣母向你显示出了一切。但是这个领悟,就像锁在一个盒子中的珠宝,将会由我严加保管。我将拿着钥匙。只有当你已经完成了你在这世界上的任务以后,这个盒子才会被打开,那时你将会知道你现在已经知道的所有事情。”
这种三摩地的体验经常会对身体造成毁坏性的影响。神圣化身和神特殊的信息传递者能在这样的冲击中幸存下来。通过建议的方式,圣罗摩克里希那要求纳兰对他的食物、朋友用上巨大的鉴别力,只允许最纯净的。
后来大师对其他弟子们说:“纳兰将依照他自己的意愿放弃他的身体。当他领悟到他的真实特性时,他将拒绝待在这个地球上。很快他将用他的智力和灵量震动这个世界。我已经向圣母祈祷,阻止他获得绝对知识,并且用玛雅(摩耶)幻相的面纱蒙住他的眼。有许多由他自己来做的工作。但是这层面纱,我看是太薄了,随时都有可能被揭去。”
圣罗摩克里希那,当代化身,为了人类幸福,如此温柔小心地在努力。他需要一些刚毅的灵魂来承担他的工作。纳兰是那些围绕着他身边的人中最佳的,因而圣罗摩克里希那不想让他在完成他在尘世的目标之前,一直沉浸在无区别三摩地中。
弟子们伤心地看着圣罗摩克里希那身形日渐消瘦。他的身体变得只是骨头上蒙着一层皮,痛苦是强烈的。但是他把剩下的能量奉献给了训练弟子们,尤其是纳兰。他已经缓解了他对纳兰的担心,因为纳兰现在承认了卡利女神的神圣性,卡利女神将操控宇宙中的所有事情。纳兰后来说:“从他将我留给圣母的时候,他保持了身体活力6个月。剩下的时间――长达两年――他遭受着痛苦。”
一天大师甚至不能轻声讲话,写了一张字条:“纳兰将教导其他人。”纳兰不同意。
圣罗摩克里希那答道:“但是你必须。你非凡的命运将如此做。”他还说所有他获得的超自然的力量将通过他心爱的弟子运作。
在圣罗摩克里希那尘世生活最终落下帷幕前一小段时间,大师一天叫纳兰到他身边。深深地凝视着纳兰,大师进入了深度冥想。纳兰感觉到一个微妙的力量,像电流一般,进入了他的身体。他渐渐失去了外部觉知。一会后他恢复了对世界的肉体觉知,发现大师在哭。圣罗摩克里希那对他说:“哦纳兰,今天我已经给了你我所有的一切――现在我比一位托钵僧,一位贫穷的乞丐没有更多的了。通过我给你的力量,你将完成在这世上的伟业,然后你将回到你所来的地方。”
纳兰从那天开始成为圣罗摩克里希那能量的管道和他讯息的发言人。
在大师尘世生命结束前两天,纳兰站在大师身边,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进入了他的脑袋中:大师真的是神的化身吗?纳兰对自己说如果大师在死亡的门槛上,宣称他是神圣化身,他将接受圣罗摩克里希那的神圣性。但是这只是一个瞬间的念头。他站着深切地看着大师的脸。慢慢圣罗摩克里希那的嘴张开了,他用清晰的声音说:“哦我的纳兰,你仍然不相信吗?那在过去降生为罗摩和克里希那的人现在以罗摩克里希那的身体存在着――但是不是来自于你吠檀多的观点。”这样圣罗摩克里希那回答了纳兰精神上的疑问,将他自己放在了罗摩和克里希那之列,这二者被传统印度教视作两位神圣化身,或者上主的化身。
这儿需要说一下印度教传统中化身的含义。吠檀多的主要教义之一是灵魂的神性:每个灵魂,实际上,都是梵。因而可以推测说在化身与普通人之间没有区别。当然,从绝对或者梵的观点看,没有区别存在。不过从相对观点来看,哪儿有多样性,哪儿就有不同。人以不同的形式反映着神。在一位化身身上,这一神性得以全部显现。因而一位化身不像一位普通人或者一位觉悟的圣徒。说明如下:从土的观点来看,在土做的狮子和土做的老鼠之间没有区别。二者在分解为土时是同样的物质。但是狮子和老鼠从其外形的观点来看是有区别的,这是显而易见的。同样,如同梵,一位普通人和化身是一样的。当他们获得最终觉悟时都成为了同样的梵。但是从名字、形式的相对状态来讲,吠檀多允许接受他们之间的不同。


根据薄伽梵歌(IV. 6-8),梵在灵性危机时代通过其自身无所不能的称作摩耶的力量化身为人。尽管无生、无变的上主存在于所有生命中,但是在每个时代,梵都会为了保护善和摧毁恶以人身的方式显现为化身。
正如上面所指出的那样,化身和普通人十分不同,甚至和圣徒相比也是如此。在许多巨大的区别中,可以提到的事实是一位普通人的诞生受控于业力法则,而一位化身是为了世界的灵性救赎而志愿选择降生的。并且,尽管摩耶幻相既是普通人也是化身显现的原因,然而前者完全置于摩耶幻相的控制下,后者却总是保持着自己的控制力。一个人,尽管是潜在的梵,却没有意识到他的神性,但是一位化身完全意识到了他的诞生和今生任务的真实特性。一位化身练习灵性训练不是为了他自己的解脱,而是为了人类的福利,就他而言,诸如束缚和解脱是没有意义的,他已经解脱,已经纯净,已经觉悟。最后,一位化身能够赐予其他人解脱的福音,而即使一位觉悟的圣徒也是缺乏这样能力的。

因而大师,在他临终之前,用他自己的话声明他是神圣化身或者现时代的神人(God-man)。
1886年8月15日,大师的痛苦渐渐几乎不可忍受了。午夜过后,有几分钟他感到好些了。他召唤纳兰到他身边给纳兰最后的指导,几乎是在耳语。门徒们围站在他身边。8月16日凌晨1点过2分,圣罗摩克里希那叫了三次他钟爱的卡利女神的名字,进入了完全的三摩地中,从那时他的心永远没再回到这个物质世界。
他的身体在恒河岸边焚烧了。但是对那神圣母亲(译注:指圣罗摩克里希那之妻),她已穿戴上印度教寡妇的标志,有些忠诚和令她放心的话是这样说的:“我没有死。我只是从一个地方去了另一个地方。”
门徒们从焚化之地回到花园房子,感到非常凄凉。圣罗摩克里希那胜过他们自己的父亲。他的教导和陪伴一直激发着他们。他们在他的房间里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话在他们耳边响起。但是他们再也不能看到他的身体或者享受他天使一般的微笑了。他们都渴望着与他融为一体。

在大师走后一周内,一天晚上纳兰和一位同门兄弟在花园里散步,当时他看到在他前面有个发光的轮廓。没有错:那就是圣罗摩克里希那。纳兰保持沉默,将那现象当作一个幻相。但是他的同门兄弟惊讶地叫着:“看,纳兰!看!”无需再怀疑。纳兰确认那是圣罗摩克里希那以灵体的方式显现了。当他叫其他同门兄弟来看大师时,那轮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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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30 16:27:25 | 显示全部楼层
作一名云游的僧侣

在大师的门徒们中,Tarak、Latu和小一点的Gopal已经割断了他们与家庭的关系。这些圣罗摩克里希那认定要过僧侣生活的年轻门徒们需要一个庇护所。大师已经对纳兰说过注意不要让他们成为普通居士。纳兰栩栩如生地记得大师的遗言:“纳兰,照顾这些男孩们。”此外那些居士奉献者们希望每时每刻在一起,在一个他们可以谈论大师的地方。他们想要这些年轻门徒们的陪伴,这些年轻门徒们已经完全将他们的生活奉献给了神之觉悟。但是谁能承担一个这些年轻门徒们可以住下的房子的费用呢?如何给他们提供食物和基本生活所需呢?

所有这些问题由慷慨大方的Surendranath Mitra解决了,他是圣罗摩克里希那钟爱的居士门徒。他来付清了大师无家可归门徒们住处的费用。房子租在Baranagore,在加尔各答与Dakshineswar的中间。这是一个有着阴郁气氛、已被毁坏的房子,据说一直被邪灵占据着。年轻的门徒们高兴于离开混乱的加尔各答,来到这个庇护所。这个Baranagore基地,被称作新的修道院,成为罗摩克里希那修道院的第一个僧侣中心。

这个中心是个神圣的地方,铜罐里放着大师的骨灰,每天都会对之作崇拜,好象他就在眼前一样。*
纳兰奉献他自己的心和灵去训练这些年轻的同门兄弟。白天他待在家,准备着即将上庭的一个诉讼,照顾着其他一些家中事宜,但是晚上,他总是和修道院的兄弟们在一起,告诫他们练习灵性训练。他的存在对所有人都是不竭快乐和鼓舞之源。

这些年轻人未来的生涯,在Baranagore的这些早期岁月中开始成形。下面所说的事加速了这个进程。因为一位门徒Baburam妈妈的邀请,他们全都离开Baranagore,到Antpur山去待几天。在那儿他们领悟到,他们比以前更紧密了,一个生活的共同目标、一种兄弟情和团结感将他们的头脑与心联系在了一起。他们具有奉献精神的灵魂好象项链上的珍珠一样由罗摩克里希那的教导串联在一起。

他们将彼此看作灵量集中之所,是加强相互爱与尊重的人。纳兰,向他们描述僧侣生活的光荣,要求他们放弃学术研究和物质世界的诱惑,所有人都感到心中膨胀起弃绝的灵性愿望。这一想法在有天晚上他们围着一团火,以印度教僧侣的方式静坐时达到了高峰。星星在头顶闪耀,平静中只听见木头在火中燃烧的声音。突然纳兰睁开了他的眼睛,开始以一种宗座的神气向同门兄弟们描述基督的一生。他勉励他们要活得像基督一样,没有地方“放置他的头”。被新的感情激发,年轻人们以上主和那神圣火焰为证,发誓成为僧侣。*

当他们快乐地回到他们的房间,一些人发现那天是圣诞前夜,所有人都感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赐福。毫不奇怪罗摩克里希那修道会的僧侣们总是对拿勒撒的耶稣珍视以高度的尊敬。这些年轻的门徒们,回到Baranagore后,最后都弃绝了他们的家,坚定地成为修道会成员。在这段灵性训练的一个美妙英雄传奇的阶段中,他们经受了物质上的缺乏。每个人只有两片缠腰带,有一些正式的衣服可以穿,当有人得出去时便轮流地穿。

他们过的是一个多么严苛的生活啊!当他们静坐、崇拜、学习或者唱拜赞歌时,他们忘了吃饭。这时Sashi,他是他们的看护者,简直要拉着他们去餐室。
经常他们一点都不吃,那时,他们整天都在祈祷和静坐。有时他们仅吃米饭,没有盐调味,但是没有人在意。累月他们吃煮熟的米饭、盐和一点调味用的香草。甚至恶魔都不能在这样的艰难中生存。

他们睡在铺在硬地上的草垫上。一些圣人、神的图挂在墙上,一些音乐器具随处放着。那儿的图书室有大概一百本书。
不过纳兰不想让同门兄弟们成为被痛苦拥抱、扭曲的苦行者。他们要通过吸收当前世界的思想潮流来开阔他们的眼界。他用各国历史和各种哲学体系考查他们。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康德和黑格尔,同商竭罗、佛陀、罗摩奴者(百度:Ramanuja 1017~1137,毗湿奴派的人物。为吠檀多哲学派中的限制不二论派的代表人物。他也是印度教中提倡对毗湿奴神无限信爱的“虔诚派运动”的先驱者,其倡导的教派与商羯罗派相抵触,一直延续至今)、摩德瓦(Madhva 译注:二元论者)、柴坦尼亚(Chaitanya)、宁巴尔卡(Nimbarka 译注:不一不异论者)一起,彻底地被讨论。印度教哲学的智者、奉献、瑜伽和业体系,每一个都得到充分注意的分享,而他们明显的不一致是将圣罗摩克里希那的教导与实际体会调和在一起。他们枯燥的讨论被拜赞歌所缓解。也有许多时候,当成员沉浸于轻松愉快和机智的谈话中,纳兰的妙语总是令他们笑得抽搐。

但是他永远不让他们忘记僧侣生活的目的:完全控制更低等的天性,觉悟到神。
“在那些日子里,”修道会的其中一员说,“他像个疯子一样工作。清早,当天还是黑的时候,他就起床了,并且叫醒其他人,唱着‘醒来,起床,所有将饮到神圣甘露的人!’午夜过后很久,他和同门兄弟们还坐在修道会的房顶,全神贯注于宗教歌曲中。邻居们反对,但是没有效果。学者们来一起讨论。他没有一刻闲过,从不乏味。”尽管这兄弟抱怨他们不能体会任何一小段圣罗摩克里希那所教导的。

大师的一些居士门徒,不赞成这些年轻人的苦行,其中一位试探性地质问他们是否通过放弃尘世领悟到了神。“你是什么意思?”纳兰狂怒地问,“假使我们没有领悟到神,我们就必须回到感官享受的生活,压制我们更高的天性吗?”
很快Baranagore修道会的年轻人渐渐焦躁不安于想过云游的僧侣生活,这种生活除了一人一(乞讨的)碗外别无所有。这样他们将学习对神的自我奉献,不执着和内在的平静。他们记得印度教传统是僧侣是始终前进、保持纯净、就像流动的水一样的。他们想参观圣地,这样给他们的灵性生活一个促进。

纳兰也想享受稳定的平静。他想测试他自己内在的能力,正如他教导其他人不要总是依赖他一样。当他开始他的云游时,一些同门兄弟已经离开了修道会。第一个是在暂时远足的性质中离开的;他不得不回到Baranagore,以回应修道会会员的呼吁。但是最后在1890年,当他再次开辟新路时――当时他了无名气,只有一人和一个乞讨的碗――他“淹没”于广大的印度中,浩大的次大陆的尘土完全地吞噬了他。

当他的同门兄弟再次发现他时,他已经不再是无名的纳兰,而是1893年在芝加哥创造历史的斯瓦米维威克兰达。
为了满足他的漫游癖,纳兰去了瓦拉纳西(Varanasi 印度地理:在印度北方邦恒河中游的瓦拉纳和阿西两河之间),这个印度的圣地――一个僧侣和奉献者们神圣化了的城市。这儿出现过像佛陀、商竭罗、柴坦尼亚这样的先知,接受神的指示以宣讲他们的信息。恒河充满着稀有神圣的气息。这个圣地克制和奉献的精神令纳兰精神振奋。他参观了寺庙,对像斯瓦米翠蓝加(Trailanga Swami译注:在尤迦兰达自传中提到说,拿希里?玛哈赛有个非常出名的朋友翠蓝加尊者,一般普遍地认为他已经超过三百岁了。这两位瑜伽行者经常在一起打坐。翠蓝加声名远播,很少的印度人会否认他惊人奇迹故事的真实性)这样的圣人抱以敬意,他一直住在恒河岸边沉浸于冥想中,和斯瓦米Bhaskarananda,他质疑一个人完全超越“女人”和“金钱”的诱惑的可能性,这令纳兰懊恼。用他自己的眼睛,纳兰看到了圣罗摩克里希那完全制服更低天性的生活。
在瓦拉纳西,一天,他被一群激动的猴子追赶着,他逃走了,这时有位僧人对他说:“看着那些野兽们。”他站住了,大胆地看着那些丑陋的猴子。它们马上跑了。后来,作为一名布道者,有时他用这个经历来激励人们面对生活中的危险和变迁,不要逃避。

一些天后纳兰回到巴拉纳戈尔(Baranagore)投入于冥想、学习和宗教演说中。从这时开始他感受到他未来任务的一个隐隐的预示。他经常问自己,吠檀多哲学这样作为灵魂神性和存在一体性的真理,将被囚禁在虫蚀的经书中,只供博学的学者消遣,或者只取悦于洞中、原野深处平静的僧侣们的吗,他们不给普通人与生活问题奋争以任何的指点吗?普通人必定因为对经文的无知,而排除于吠檀多的光明之外吗?
纳兰对他的同门兄弟们说到关于向所有人宣讲吠檀多哲学给予力量的信息的必要性,尤其要向下层民众宣讲。但是这些僧侣们渴望着他们自己的解脱,反对纳兰的说法。纳兰生气地对他们说:“要向所有人宣讲。他们无意识做了什么,我将有意识地去做。唉,即使是你们,我的出家兄弟们,站在我的路上,我将到那些受社会排挤的人身边去,向那些最贫穷的人讲道。”

在巴拉纳戈尔(Baranagore)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后,纳兰又出发去瓦拉纳西(Varanasi),在那儿他遇到了梵文学者Pramadadas Mitra。二人感到彼此相互尊敬和喜爱,他们讨论印度人的社会习俗和经典中艰深的内容,既通过口头也通过信件。
然后他参观了《罗摩衍那》男主角罗摩的古代首府Ayodhya(译注:1993年,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教徒在这里相互争斗引发过暴乱)。Lucknow,一个穆斯林建造的花园和宫殿的城市。Nawabs,一座他印象中充满着伊斯兰法则光荣回忆的城市,还去看了阿格拉(Agra译注:阿格拉位于新德里东南约二百五十公里处,是世界著名的泰姬陵所在地)的泰姬陵,那里令他眼中满是眼泪。在Vrindavan,他回想起了克里希那生活中的许多事情,并被深深感动了。
在去Vrindavan的路上,他身无分文,赤足费劲地走着,他看到一个人坐在铁路边享受地吸着烟。他要那陌生人从烟缸中给他一根烟抽,但是那人是不可接触阶层,在这样一个要求前退缩了;因为这是为印度社会所认为神圣的。纳兰继续走,不过突然对自己说:“多么可耻!我的整个生命都奉献给了灵魂的不二性,而现在我陷入了种姓体系的旋涡中。克服内在的定势是多么困难啊!”他返回到那不可接触者身边,向那人乞求借用烟管,不管那低种胜人的反对,他全心享受着吸烟的乐趣,继续向Vrindavan而去。

接着我们发现纳兰在哈特拉斯(Hathras)的火车站,他要去喜马拉雅山脚下Hardwar朝圣中心。站长Sarat Chandra Gupta,看到他第一眼就被他强烈地吸引住了。“我跟随着那凌厉的双眼。”后来他说。
纳兰接受Sarat作为一名弟子,称他“我灵魂的孩子”,在Hathras他与游客讨论印度教教义,并且演奏音乐给他们听,然后一天他对Sarat确定说他必须走了。“我的孩子,”他说,“我有一个伟大的任务要完成,而令我失望的是我的力量很小。我的师父要求我将我的生命奉献给令我的祖国重生。灵性已经跌落到一个低谷,饥饿在这个国家昂首阔步。印度必须再次焕发活力,并且通过她的灵性力量赢得世界的尊重。”
Sarat马上弃绝了尘世,跟随纳兰从Hathras到Hardwar。然后二人去了Hrishikesh,在Hardwar北边数英里的恒河岸边,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各种派别的僧侣中,这些人在练习着冥想和苦行。当时Sarat感到病了,他的同伴带他回Hathras治疗。不过纳兰在Hrishikesh也感染了疟疾。现在他要回巴拉纳戈尔(Baranagore)修道院了。

帖子: 146  纳兰现在看到了北印度,Aryavarta(古称雅利安国),Aryans(雅利安人)的圣地,是印度灵性文化诞生和发展的地方。这一古老印度文化的主流,来自于吠陀经和奥义书,分支为往世书(Puranas)和双修法(Tantras),经由外族如Saks、匈奴人、希腊人、帕坦人和蒙古人的贡献而发扬光大。
因而印度发展出一个建基于多样性中一体性理念的独特文化。一些外国元素完全被吸收进了传统印度觉知中;其他的,尽管被这块土地的古老思想所调和,仍保持了他们的独特性。意识到印度和亚洲的灵性一体性,纳兰发现了东方文化的不同特点:对有限的弃绝和与无限的融合。
但是印度百姓停滞的生活,他认为主要应责备神职人员和地主们,令他伤心。纳兰发现祖国的落后不是因为宗教信仰。相反,一当印度坚持她的宗教理念,这个国家就会繁荣昌盛。但是能量的享受已经长时间被神职人员们腐蚀。许多人都被宗教的真正知识隔绝在外,而吠陀经,印度文化的源头,完全被忘了,尤其在孟加拉。并且,种姓体系,从根源上说想出这种体系是强调印度社会的有机统一,现在僵化了。其真正目的是保护无情强大竞争中的弱者,从军事武器、财富的强权下维护灵性知识的最高地位,组织劳力,但是现在却在榨取百姓的活力。纳兰想扔掉所有吠陀经的人造智慧,给他的祖国带来复新。因此他鼓励他在Barangaore修道院的同门兄弟们学习帕尼尼(公元前四世纪的印度语法学家)语法,否则不能学习到吠陀经的第一手知识。

伊斯兰教民主和平等的精神吸引着纳兰的心,他想用吠檀多之心和伊斯兰教之身建立一个新的印度。并且,这一想法在他头脑中产生是因为没有像西方那样发展的科技,人民的物质条件就不会得到改善。他已经梦想着建立一个连接东西方的“桥梁”。但是印度真正的领导必须产生于这个国家的沃土。一次次他回想起圣罗摩克里希那就是印度本土的真正产物,他意识到印度将通过理解大师的灵性经验而重获统一和稳定。

纳兰又逐渐为了“做某事”而焦躁不安,但是做什么,他不知道。他想从他的亲人身边逃走,因为他不能忍受看到他们的贫穷。他热切地通过冥想来遗忘这个世界。因而1889年11月最后一段时间,他又离开Baranagore修道院去了Varanasi。“我想,”他写信给一位朋友道,“在Varanasi住一段时间,看看Varanasi和Annapurna如何解决我的许多问题。我已经在那里既解决了对我思想的领悟,也放下了制定我人生计划的努力――Varanasi神帮我吧!”

在他去Varanasi的路上,他听说斯瓦米尤迦兰达,他的同门兄弟之一,在Allahabad病倒了,他决定马上去那里。在Allahabad他遇到一位穆斯林圣人,“他脸上的每根线条都显示出他是一位paramahamsa。”然后他去了Ghazipur,在那儿他知道了圣人Pavhari Baba,“吃空气的圣人(air-eating holy man)”。
Pavhari Baba诞生于Varanasi附近一个婆罗门家庭。在他年轻时他就已掌握了许多印度哲学派系。后来他弃绝尘世,过上苦行生活,练习着瑜伽和吠檀多原理,游遍了整个印度。最后他安住在Ghazipur,在那儿他在恒河岸边建立了一个地下的隐士住所,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冥想。

他一无所有,于是人们称他为“吃空气的圣人”,他的仁慈和服务的精神给所有人留下了印象。
一次他被一只眼镜蛇咬了,感到巨痛时他说:“哦,他是我所爱者(Beloved)的一个传信者。”
他经常把他很少的食物施舍给乞丐或者云游的僧侣,和挨饿的人。
另一次,一只狗叼走了他的面包,他跟在后面,谦虚地祈求:“请停下,我的主人,让我为你给那面包涂上黄油。”
Pavhari Baba听说过圣罗摩克里希那,对他高度尊敬,视他为神圣化身,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大师的照片。人们从各处来看望Baba,没有静坐的时候,他会在一堵墙后向他们讲话。在他死前数天,他都在室内。然后有一天,人们注意到从他地下的小房间里冒出了烟,还有火烧的味道。人们发现这位圣人已经意识到他尘世生活接近尾声,以至高无上牺牲的行为,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奉献给了上主。
纳兰遇到Pavhari Baba的时候,正经受着严重的腰痛,以致不能到处走动或者坐着冥想。
并且,他也有精神上的忧虑,因为他听说他的另一个同门兄弟住在Hrishikesh 的Abhedananda病了。“你不知道,先生,”他给一位朋友写信说,“不管我所持的严格的吠檀多观点,我是一个心非常柔软的人。这令我无能为力。一当我开始只想到我自己的好处,我就会不顾我自己,而去考虑其他人的利益。”纳兰希望通过练习瑜伽来忘掉尘世和他自己的身体,去请求Pavhari Baba的指导,想要他成为自己的导师。但是Baba,仁慈地一天天劝阻他不要这样。
一天晚上当纳兰躺在床上想着Pavhari Baba时,圣罗摩克里希那出现在他面前,沉默地站在靠近门的地方,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个景象重复了21天。纳兰理解了。他猛烈地批评了自己对圣罗摩克里希那不完全相信的缺点。现在,最后,他信服了,他写信给一位朋友:“罗摩克里希那无可匹敌。世界上再没有那样没有先例的完美,那样对所有人的慈爱,那样对束缚中的人类的强烈同情。”
但是纳兰终其一生,都珍视着对Pavhari Baba的忠诚和尊敬,他尤其记得他教导的两点。其中一个是:“住在你老师的屋子中,好象一头奶牛一样。”这强调了师生之间的服务精神和仁慈。Baba的第二个教导是:“视灵性训练如同你的目标。”这表示一位寻道者不能将因与果区别化。
纳兰又体味到了平静,沉浸于冥想中。一些天后他去了瓦拉纳西(Varanasi),在那儿他得知Balaram Bose,圣罗摩克里希那的首要弟子之一生了严重的病。在Ghazipur,他听说大师的另一名弟子Surendranath Mitra即将去世。
他陷入悲痛之中,Pramadadas惊讶于看到一位桑雅生沉浸于这样的人类感情中,他说:“请不要那样说。我们不是干巴巴的僧侣。难道你认为一个人因为弃绝人世,就要放弃他所有的感情吗?”

他前往加尔各答待在Balaram身边,Balaram于5月13日去世。Surendra Mitra于5月25日去世。不过纳兰令自己平静下来,并且自己练习祈祷和静坐,再次将自己奉献给引导他的同门兄弟们。这个时期的某些时候,他设想建一个保存圣罗摩克里希那遗物的固定的庙宇。

从他的信件和交谈中,可以感受到这个时期纳兰灵魂中那巨大的风暴。他清晰地注意到印度知识分子在多大程度上臣服于西方物质主义理念的魅力下。他藐视无效的模仿。
不过他也意识到形成欧洲文化基础的那些伟大理念。他对朋友们说,在印度,解救个人是可接受的目标,而在西方这是没有阶级或者种族区别的人类的提升。不管达成的是什么,皆由普通人分享;显现在普遍美德中的灵性自由本身,和所有人共同努力获得的所有人的进步。他想将这健康的因素引进到印度人思想中。
由于他自己灵魂的饥渴,他也着迷于沉浸在三摩地中。这个时候,他感到如同圣罗摩克里希那尘世岁月最终一段日子,在Cossipore花园房子时,他经历到的灵魂上的不平静。外部世界对他没有吸引力。但是另一因素,大概他不知道,在他内在运作着。从他完美的诞生始,他就不需要那些为他自己解脱的灵性训练。无论他训练什么,都是为了揭开那隐蔽的面纱,为了同时代的人,他真正的神圣天性和在这世间的任务。甚至在他出生前,上主选择他作为自己的工具,以帮助自己救赎人类灵性。
现在纳兰开始意识到他的生活与那些宗教隐居者完全不同:他要为造福人类而工作。每次他自己品尝三摩地的喜乐时,他就会听到无数印度人可怜的哀嚎声,他们是贫穷和无知的受害者。纳兰问自己,他们必须永远拜倒在尘土中,像畜生一样活着吗?谁将是他们的救护者?
他也开始感受到西方那些追求外在快乐之人的内在痛苦,他们的灵性生命被机械主义和物理科学所带来的突然发展产生的机械主义的生活概念所腐蚀,他看到欧洲随时坐在一个闷燃的火山口上。西方文化会被其爆发的火热所掩盖。

人们的痛苦,不管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都令他那温柔的灵魂痛苦。吠檀多声称灵魂神性和存在一体性的讯息,他开始意识到,可以将印度和世界联系起来并且消除分歧。但是他,一个25岁的小伙子,能做什么呢?目标太大了。他对他的同门兄弟们讲到了这些,但是没有人鼓励他。他决定如果没有人愿意帮助他的话,他要独自去做。
纳兰在Baranagore的修道院中感到局促,对其琐碎的职责失去了兴趣。现在整个世界召唤着他工作。因而1890年的一天,他再次离开修道院,同样决定永不回来。他要去喜马拉雅山,将自己埋藏在他自己思想的深处。他对一位同门兄弟宣称:“只到我达到一个触摸能令一个人变形这样的觉悟,我才会回来。”他向圣母祈祷在他获得最高真理前他不会回来,圣母以圣罗摩克里希那之名祝福了他。然后她问为何他不想带上他人世的母亲离开。“母亲,”纳兰答道,“你是我唯一的母亲。”


在斯瓦米阿肯塔兰达(Swami Akhandananda)的陪伴下,纳兰离开加尔各答,起程去北印度。二人沿恒河而行,他们的第一个驻足地是帕戈尔布尔(Bhagalpur,译注:位于印度北部比哈尔Bihar邦)。对来看望他的一个人,纳兰说不管古代雅利安Aryan知识、知识分子和天才留下了什么,大部分都能在靠近恒河岸边的地方找到。一个人离恒河越远,他就越少看到那文化。他认为印度教经文中所吟唱的恒河的伟大解释了这一事实。他进一步评论说:“‘温和的印度’这一形容要用另个更贴切的词代替,要真正指出我们的荣耀,表达出印度伟大的特性。要看到多少美德和灵性进步,要看到产生了多少爱与慈悲的特质之前,一个人要去除粗野的天性,这样的天性令一个人出于自大去嘲笑他的同胞。”

他在瓦拉纳西(Varanasi)待了几天,给这座城市留下预言:“当我下次回来时,我将像一个炸弹一样令这里炸开,它将像狗一样跟随我。”
参观了一或两个地方后,纳兰和阿肯塔兰达抵达Nainital,他们的目的地是喜马拉雅山中心的圣地Badrikashrama。他们决定全程步行,并且也不碰钱。在近Almora的一个古老的贝多贝叶树下一条溪旁,他们静坐了数小时。纳兰有一个深度灵性体验,他摘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开始是世界……

卡利拥抱着湿婆。这不是一个幻想。这涉及一个(灵魂)凭借另一个(天性),类似于一个理念与表达它的世界之间的关系。他们是一体同一的,只有通过精神上的抽象,一个人才能区分出他们。尽管没有语言是不可能的。因此开始是世界……
这个宇宙灵魂的二元景象是永恒的。这样我们所理解或者感受到的,是永恒形象(the Eternally Formed)和永恒无形象(the Eternally Formless)的结合体。
微观世界和宏观世界是在同一层面上建立起来的。

这样纳兰在冥想深处意识到,宇宙与人的一体,人是一个微型宇宙。他领悟到所有存在于宇宙中的也存在于身体中,并且,整个宇宙存在于微粒中。正如个体灵魂装进一个活着的身体中,那普遍灵魂,在活着的生命中,在客观的宇宙中。
一些其他同门兄弟们加入到纳兰的行列中。但是他们不能到Badrikashrama去,政府考虑到饥荒封锁了那条路。他们参观了不同的圣地,乞食,研究经文,冥想。这时,一个悲伤的消息传来,纳兰的一个妹妹在悲惨的生活条件下自杀了,反映出印度妇女在残酷的今日社会中的困境,他想如果他保持对这样社会偏见的冷淡态度,他将成为一名罪人。

纳兰继续前行至Hrishikesh,一个喜马拉雅山脚下的美丽山谷,群山环抱,被恒河环绕。从不可记的过去以来,这个圣地就时常出现僧侣们和苦行者们。数天后,纳兰患了重病,他的朋友们对他的生命绝望了。他到Meerut疗养。

在那儿他遇到许多他的同门兄弟们,他们一起研究经文,练习祈祷和冥想,唱拜赞歌,在Meerut创造了一个迷你的Baranagore修道院。
待了5个月之后,纳兰闲不住了,再次期望着云游生活,不过这次他想一个人,打破与他同门兄弟们的牵连。
他想深深考虑他未来要做什么,现在与之后他只瞥了一眼。从他在喜马拉雅山的云游生活,他已经确认圣灵不会让他封闭自己于一个洞穴的四壁内。每次他想这样做,他就会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撵走。

印度百姓的退化和各处人们的灵性疾病召唤着他有新的行动,尽管这行动的外观对他还不十分清晰。
1891年1月末,纳兰向他的同门兄弟们道了再见,出发去德里,以斯瓦米维维迪夏兰达的假名。他想不为人知地旅行。他想要印度的尘土覆盖他的足迹。保持作一名不知名的桑雅生是他的愿望,和这个国家中其他数以万计可见的桑雅生一样掺杂在路上、市场中、沙漠中、森林中和山洞中。但是他眼中闪耀的灵性光芒,他的贵族风度,使他的伪装失色,令他在人们之中好象一个王子一样。

在德里,纳兰参观了宫殿、清真寺和墓地。在这个现代城市周遭,他看到了从史前摩诃婆罗多时代以来建立的帝国的浩大废墟,揭示出物质成就的无常。但是欢快、充满活力的德里也向他揭示了印度灵魂未死的特性。

一些从Meerut来的同门兄弟们来到德里,意外发现了他们钟爱的首领。纳兰生气了。他对他们说:“教友们,我告诉过你们我想一个人待着。我要你们别跟着我。现在我再重复一遍。所有人都不许跟着我。现在我要离开德里。不许人知道我要上哪去。我将切断所有旧的联系。无论哪里有精神领袖,我就到哪里云游。不管我是在一个森林里还是在一个沙漠里云游,在一座孤山上还是在一个热闹的城市里。我走了。让每个人根据他自己的智慧努力去觉悟到他的目标吧。”

纳兰继续往历史悠久的Rajputana而去,重复着Sutta-nipata(译注:佛教《经集》,又译为《尼波多经》,《尼波多经》是小部中的第15本书,由71个短句分成五章组成)中的句子:
没有路径,朝前走,
无所畏惧,无所在意,
独自云游,如同犀牛!
甚至像一头狮子,不因噪声而哆嗦,
甚至像风,不被网所罗,
甚至像那莲花叶,出污泥而不染,
独自云游,如同犀牛!

一些因素已经指出来影响着纳兰的生活,塑造着他未来的讯息:与圣罗摩克里希那的神圣联系,他自己东西方文化的知识,和他的灵性经历。还得加上的是:通过他的云游所获得的对印度的理解。这一新的理解对纳兰形成一个独特的教育。这儿,生活这本伟大的书教给他的胜过书本上印刷的字句。
他混合了所有――今日与受社会排挤者沉睡于他们的小屋中,明日转而与国王、首相、正统学者以及自由的大学教授们平等为伍。这样他被带进了他们乐与苦、希望与失望的联系中。

他见证了今日印度的悲剧,也反映出其补救方法。印度人民的吁求,在人类中奋斗的上主,和四处焦虑的人们寻求帮助的手,深深感动着他。在他云游时期,纳兰开始知道如何让他自己成为圣灵为人类服务的一个渠道。

在这些云游岁月中,他既学也教。他要印度人回到他们信仰的无限真理中,倾听奥义书的信息,尊敬庙宇和宗教象征,以他们诞生于印度这神圣土地上为傲。他希望他们既避免狂热领导们坚持的外在传统,也避免西方化改革家们错误的理性主义。他被印度整体文化的本质所撞击,不管其无限多样性的形式。那些渐渐了解他的人,在他身上看到印度的良知、她的整体性和她的命运。

正如已经记下的,纳兰在印度旅行的时候经常变换他的名字,避免别人认出他。从他生活的这个时候开始,称他僧侣的头衔“斯瓦米Swami”,或者更有感情和敬意的名称“斯瓦米吉Swamiji”并非不恰当了。

在阿尔瓦尔(Alwar),Swamiji于1891年2月初的一个早晨抵达,他受到了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教徒同样程度的热情欢迎。他对一位穆斯林学者说:“关于可兰经,有一个非常引人注意的地方。即使在今天,它就像1100年前所记载的那样。这本经书保持了其原始的纯粹性,没有经过窜改。”
他与Maharaja(译注:应为阿尔瓦尔大君)有良好的交流,Maharaja外表上已经西方化了。后者问他为什么斯瓦米有着一个年轻人能干的身体,明显是位学者,却要过着一个流浪者的生活,斯瓦米反击说:“告诉我为什么你长期花费你的时间在与西方人为伍,出去打猎,不管你皇室的职责?”
Maharaja说:“我不能说为什么,但是,毫无疑问,因为我喜欢。”“好,”Swami大声说,“正是因为那个原因,我作了一名云游的僧侣。”
接下来,Maharaja讥笑了偶像崇拜,对他来说这毫无意义,不过是石头、石膏和金属的塑像。Swami白费力气向他解释印度教徒崇拜神,是用像作为象征。大君不相信。斯瓦米要首相将大君的一副像拿下来,挂在墙上,往上吐唾液。每个人都对这厚颜无耻的行为感到惊恐。斯瓦米对大君说,尽管这副像不是国王本人,没有骨肉和血,但是它令每个人想起他,因而对之抱以高度尊重,就像偶像给奉献者们的心带来了神圣的存在,因而帮助他们集中注意力,尤其是在灵性生活的开始。大君请斯瓦米吉原谅他的粗鲁。



斯瓦米鼓励Alwar人学习印度教的永恒真理,尤其在学习西方科学的同时,要培养梵文知识。他也鼓励他们阅读印度历史,那些他评论过的由印度人遵循西方科学方法写的历史书。欧洲历史学家主要致力于印度文化的衰退时期。
在Jaipur,斯瓦米专注于梵文语法的学习,在Ajmer他想起印度教和穆斯林法则的伟大。在Abu山,他注视着Dilwara的耆那庙的奇迹,据说此庙由巨神开始兴建,结束于珠宝商们之手。

在那儿他接受了穆斯林官员的热情接待。对他爱传流言的印度朋友们,他说,作为一名属于paramahamsa最高阶层的桑雅生,他是优先于所有种姓法则上的。进一步他说,他和穆斯林吃饭的行为,和经文的教导并不冲突,尽管这会令印度社会心胸狭小的领导人们皱眉。

在Abu山,斯瓦米遇到了Khetri大君,此人后来成为他的门徒之一。后者向斯瓦米请求一个男性继承人、获得他的祝福。

接下来我们看到斯瓦米游览了西印度的Gujarat和Kathiawar。在Ahmedabad他使他的耆那教知识恢复了活力。Kathiawar,有大量印度教和耆那教圣地,大部分由印度教大君掌管,此人尊敬地接见了斯瓦米。对Babu Haridas Viharidas,Junagad穆斯林政府首相,他强调需要在全世界来宣讲印度教信息。他在Porbandar待了11个月,尤其喜欢首相Pandit Sankar Pandurang的陪伴,此人是位了不起的梵文学者,致力于翻译吠陀经。斯瓦米的智能和创造性给他留下很深印象,他说:“斯瓦米吉,我担心你不能在这个国家做太多。这儿不会有人喜欢你。你要到西方去,那儿的人们会理解你和你的工作。相信你能给西方人你对印度教启示性的诠释。”
斯瓦米高兴于听到这些话,那与他已经在内在感受到的是一致的。首相鼓励斯瓦米继续学习法语,既然这对他未来的工作是有用的。

这段时期,斯瓦米完全没有空下来。他觉得他内在自由的能量在寻找表达的渠道。印度的复兴占据着他的头脑,人民已经失去了与祖国灵魂的联系。
一个苏醒的印度,反过来,会广泛地帮助世界。在印度人中所看到的心胸狭隘、嫉妒、不团结、无知和贫穷,令他头脑充满巨大的痛苦。但是他不耐于西方化的改革家们,那些人失去了与这个国家灵魂的联系。他完全不同意他们通过模仿西方所进行的社会、宗教和政治的改革。他希望印度人培养自信。通过兴旺、有力量的西方欣赏印度灵性文化,他想,将使印度人自信于他们自己的传统。他祈求上主以指导。他变得对印度大君友好,这些大君掌管着这个国家超过五分之一的地方,影响着超过百万的人民。通过他们,他想引进社会改革,改进教育方式,以及其他在物质和文化上利于人民的手段。斯瓦米感到这个方法能令他的印度复兴之梦相对容易实现。
在Baroda待了一些天后,斯瓦米去了印度中部的Khandwa。在这儿他初次显示出他参加在芝加哥短暂举行的宗教会议(the Parliament of Religions)的意愿。他在Junagad或Porbandar已经听说这个宗教会议。参观孟买、普那和Kolhapur后,斯瓦米抵达Belgaum。在孟买,他偶遇斯瓦米阿布黑塔兰达(Swami Abhedananda),在一段对话中斯瓦米对他说:“兄弟,这样一个伟大的力量已经在我内在生长,有时我感到我的整个身体将要燃烧。”

通过这云游生涯,他与生活中各层次的人们交换了想法,向每个人表达了他的热情、雄辩、文雅和对印度以及西方文化的博大知识。许多他这个时候表达的理念日后在他于美国和印度的公众演讲中再次重复。不过离他心最近的思想是关注贫穷和无知的农民、社会不公正的受害者:如何改善农民的卫生条件,引进农业科学方法,实现日常饮用水的纯净化,如何将农民从他们的无知与无明中解脱出来,如何给还他们那失去的自信。

像这样一些问题日夜折磨着他。他栩栩如生地记得圣罗摩克里希那的话,宗教信仰对“饿着肚子的人”是没有意义的。
对他患了忧郁症的弟子Haripada,他如此劝告着:“总是想到病有什么用呢?保持振奋,过一个宗教性的生活,珍视使情绪高昂的念头,快乐着,不过永远不要沉浸于那些令身体沉负重担的快乐,或者因为这个快乐,日后你将感到自责;然后所有的愿望都会好起来。说到死亡,像你我这样的人死去有什么问题呢?那不会令地球停转!我们不要认为自己如此重要,以致没有我们,世界就不再运转了。”

当他向Haripada提到他想去美国时,弟子很高兴,想要为此提供资助,但是斯瓦米对他说等他去Rameswaram朝圣并在那儿做了神圣崇拜后,他再来考虑此事。
从Belgaum斯瓦米去了Mysore州的Bangalore,这里由印度大君掌管。大君的首相描述这年轻的僧侣是“一个庄严的人,有一个神圣的力量命中注定使他在他的国家名留青史。”大君也是这么认为,对他“卓越的思想,迷人的外表,博学,有洞察力的宗教内观”留下了印象。
他让斯瓦米成为他宫中的客人。
一天,在他一位高级官员前,大君问斯瓦米:“斯瓦米吉,你认为我这些朝臣如何?”
“哦,”他勇敢地答道:“我想陛下有副好心肠,但是不幸您被一群普遍谄媚的人围绕着。朝臣们在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但是,”大君反对道:“我的首相不是这样的。他是聪明和值得信任的。”
“不过,陛下,首相是‘一个挟君王以令诸侯的人’。”
大君改变了话题,后来警告斯瓦米在一个国家中表达他对于官员的看法时要更加谨慎,否则那些肆无忌惮的人甚至会毒害他。
但是斯瓦米大声叫道:“什么!你认为一位诚实的桑雅生是害怕讲出真相的吗,即使这样会付出他生命的代价?假设您的儿子问我关于对您的看法,难道您会认为我会将一些我确信您并不拥有的美德归之您吗?我永远不会说谎。”
斯瓦米在一个梵文学者的会议上发表演说,因为他的吠檀多知识,他获得了他们的掌声。他令一位宫庭中的奥地利音乐家惊讶于他西方音乐的知识。他和大君讨论他去美国的计划,但是当后者期望支付他此行的费用时,他谢绝在参观Rameswaram之前做一个最终决定。大概他并不十分确定神在此事中的意愿。当大君和首相想送他一些礼物,越贵越好时,斯瓦米从一人那里要了一个烟管,从另一个人那里要了一根烟。
现在斯瓦米要去风景如画的Malabar了。在Trivandrum,Travancore的首府,他发展到与大学教授、州官员以及城市中受教育的普通人为伍。他们发现他不管是讨论斯宾塞或者商羯罗、莎士比亚或者Kalidasa、达尔文或者帕檀迦利(Patanjali)、犹太历史或者亚利安文化,他都同样自在。他向他们指出物理科学的局限性和西方哲学在理解人类天性超意识方面的失败。
传统的婆罗门厌恶吃肉的习惯。斯瓦米通过婆罗门在吠陀时代吃牛肉的事鼓励他们。一天,有人问到他认为印度历史上那一段时期是最好的,斯瓦米提到了吠陀时期,当“五个婆罗门常常吃完一头母牛”的时候。
为了印度人在强权当政的今天,要在其他强大民族中找到一个位置,不管是在英帝国内部还是外部,如果要成功应付所有世界,他提倡吃肉。
一位Travancore的知识分子提到他说:“气质高尚而朴素是对他特征坦率的描述。一颗晶莹剔透的心,一种纯洁和神圣的生活,一个开放的头脑,一个解放的灵魂,体形宽大,广泛的同情心,这是斯瓦米的突出特性。”
从Trivandrum斯瓦米去了Kanyakumari(Comorin角),这里是印度的最南端,从这里他登上了Rameswaram。在Rameswaram斯瓦米遇到了Bhaskara Setupati,Ramnad王公,后来成为他忠诚弟子之一。
他与大君讨论了许多他对印度大众教育和改善他们农业环境的想法。大君鼓励斯瓦米代表印度出席芝加哥宗教会议,并且承诺帮助他的冒险。


本书作者
斯瓦米·尼基拉兰达
[1895-1973]

斯瓦米·尼基拉兰达,圣母圣莎拉达?德维(译注:圣罗摩克里希那的夫人)的一位直接弟子,1895年诞生于印度一个小村庄里,1924年成为罗摩克里希那修道会的一名僧侣。他在修道会位于喜马拉雅山的修道院待了一些年,在此期间他研究了印度教和其他一些哲学和宗教体系,然后1931年他去了美国。1933年他建立了纽约罗摩克里希那-辩喜中心,直到1973年他去世一直是这个中心的灵魂领导人。

文字工作
斯瓦米是一位天生的作家,他对罗摩克里希那-辩喜文字上的贡献怎么形容都不为过。他翻译的经文,他写的圣罗摩克里希那、圣母和斯瓦米辨喜尊者传记,他对斯瓦米辨喜尊者著作的编辑,他其他的书籍和发表在各种杂志、出版物上的许多文章是灵性知识和启发的永恒来源。这些著作中尤需指出的如下所示:《圣罗摩克里希那福音》、《圣母》、《辨喜尊者传记》、《奥义书(卷I-IV)》、《薄伽梵歌》、《真我知识》、《印度教》、《寻找永恒的人》、《圣罗摩克里希那:沉默之颜》和《圣莎拉达?德维:她的教导和所说》。这些著作中的大部分已由大出版商引进原版,诸如Harper & Row(纽约)和George Allen & Unwin(伦敦)。时代杂志称斯瓦米?尼基拉兰达翻译的《薄伽梵歌》:“全世界最伟大的宗教古典著作之一的第一本真正可读的、权威的英语翻译。”W. Somerset Maugham夸奖《真我知识》是一个“完美的袒露”。

但是斯瓦米最具纪念价值的著作,将令他永远为人所记的是《圣罗摩克里希那福音》。这本书从原来的孟加拉文版本《Sri Sri Ramakrishna Kathamrita》完整翻译成了英文。

http://www.ramakrishna.org/sn.htm


辨喜是近代著名的印度教大师,理由很多,历史自有公断,他的所谓的“秽行”比如提倡食肉什么的,印度人比楼主知道的更清楚,但依然不影响辨喜大师的地位。
作为一个解脱了的人物,食肉自有其正当性,这点我们无可厚非,况且,当时有食肉强国思想的不仅是辨喜,连圣雄甘地也曾这么认为过。
其次,食肉与否并非解脱的要务,佛陀留下的甚多教法,也没有说只要食肉都没有效,甚至连佛陀本身都是食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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